众人惊呆了一瞬，毕竟诡物有记忆这个事情，太小众了！
“有。不是像人那样的记忆，是一些碎片——画面、声音、气味。他有时候会把一些记忆传给我，像是做梦一样，突然就出现在脑子里。”
白琰指着相机取景框上那个模糊的轮廓，“这个东西，在阿蓝的记忆里出现过。它是这栋楼的核心。”
“核心？”
“诡怪或者诡物都有一个核心。”白琰说，“像人的心脏一样。核心控制着诡怪或诡物的一切——它的能力、它的行为、它的生命。这栋楼也是一件诡物，它也有核心。那个核心就在画里。”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林牧问。
白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画布的表面。画布是凉的，像冰，但又有一种微弱的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门。”白琰说，“这扇门不是房间的门。那幅画才是。”
“老林，你信我的推断吗？”白琰看了看江玄问道，他很自信。
江玄恍惚了，可能是以前江玄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总觉得这个团队全都依仗着江玄，一旦和江玄一起进任务，完全不动脑，江玄指哪他们打哪。
殊不知，在江玄的潜移默化中，其他人都有成长，而且成长迅猛，单刷副本也没问题了。
江玄朝白琰笑了笑，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之后，白琰的手按在画布上，用力往前推。画布像水面一样荡漾了一下，他的手没入了画中，消失在画面里。
白琰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前一迈，走进了画里。
江玄是第二个走进去的。
他跨过画框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像是从高处坠落，又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眼前先是一片漆黑，然后慢慢地，光线从四面八方渗进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等他看清周围的时候，他站在了一条青石板路上。
奉市的老街。
跟他从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青石板路，两排老房子，远处是奉市电视塔的尖顶。但这里的天是灰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就是一片均匀的、无边的灰色，像是有人给天空蒙了一层纱。
空气是静止的。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动静。这条街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停在了某个瞬间。
白琰站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正在四处张望。林牧从后面走出来，然后是苏晚，最后是刘洋——刘洋是被苏晚拽进来的，他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
“这里就是画里面？”刘洋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小声点。”苏晚说。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两边的老房子门窗紧闭，门板上有褪色的对联，窗户上有积年的灰尘。有些房子的墙面上还有标语，字迹斑驳，看不太清了。
走了一百多米，江玄突然停下来。
“你们看。”他指着路边的一扇门。
那扇门跟其他门不一样。它是黑色的，金属材质，表面有一种哑光的质感。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钥匙孔，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整块黑色的金属板。
黑色门。
他们在五楼、三十三楼都见过。现在，它出现在画里。
白琰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板是温的，不像之前那些黑色门那样冰冷。而且他能感觉到，门板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脉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核心在里面。”白琰说，“我能感觉到。”
“你们动脑吧，我太累了，该怎么开门？”林牧问。
白琰退后一步，闭上眼睛。他在心里呼唤阿蓝。这一次，阿蓝回应了他。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感觉，而是一个清晰的画面——一只手，按在门板上，五根手指分开。
白琰睁开眼睛，把自己的右手按在门板上，五根手指分开。
门板亮了一下。
不是整块门板亮，是五个点——在他指尖的位置，亮起了五个蓝色的光点。光点连成一条线，在门板上画出了一个轮廓。然后，门板从中间裂开，像两扇推拉门一样，向两侧滑开。
门后面是一个大厅。
很大很大的大厅，比盛华国际中心的一楼大厅还要大。地面是黑色的，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穹顶很高很高，看不到顶，只有一片黑暗。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球体。
不大，直径大概一米左右。它的表面是透明的，像玻璃，但里面充满了流动的光——各种颜色的光，红色、蓝色、绿色、紫色、金色、银色，像无数条彩色的丝带在里面缠绕、旋转、交织。球体本身也在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那些光就会变换一种排列方式。
它很美。
但也很危险。
江玄能感觉到，从那个球体里散发出来的能量，几乎要把他淹没。他的皮肤在发麻，头发在微微飘起，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自己弹开了，像是在自动唤醒。
“这就是核心。”白琰说，“这栋楼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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