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走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火把的油脂燃烧殆尽，只剩下微弱的蓝光在石壁上跳跃，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协议已经达成。伏地魔必须死。
但这并不是结束。恰恰相反，对于哈利·波特-布莱克来说，这只是另一场更宏大战争的序幕。
哈利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邓布利多，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灵魂棱镜”戒指。
“教授。”
哈利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既然我们已经坦诚相见，那就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当汤姆倒下的那一刻。当黑魔王变成灰烬的那一秒。”
哈利缓缓转过身，那双绿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也就是您对我动手的时候，对吧？”
邓布利多站在阴影里，长袍垂地，像是一座沉默的石像。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后的悲凉与决绝。
这种沉默，就是最震耳欲聋的答案。
“我很清楚。”哈利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伦敦的大火，魔法部的屠杀，还有我对那些纯血家族做的事。在您的眼里，我早就不是一个学生，甚至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错误’，一个比伏地魔更具威胁的隐患。”
“您现在忍受我，只是因为您需要一把刀去杀伏地魔。一旦刀完成了任务，为了防止它割伤其他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折断它。”
“哈利。”
邓布利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你所犯下的罪行，那些无辜者的血……必须要有人来偿还。这是秩序重建的基础。”
“正义。”
哈利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嚼着一块变质的肉。
“真是个……令人怀念又令人作呕的词。”
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邓布利多。
“但是，教授。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哈利举起手，展示着那枚戒指，脸上露出了一个肆无忌惮的、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别对我这么绝情嘛。”
“不管怎么说……我可是格林德沃先生……最喜欢的学生啊。”
邓布利多的瞳孔猛地收缩。每当哈利提起那个名字，就像是用烧红的铁钳去夹老人的心脏。
“您觉得，他会眼睁睁地看着您……折断他最得意的作品吗？”
哈利的声音压低，变成了魔鬼的耳语。
“如果……我是说如果。”
“在决战的那一刻。在伏地魔倒下的那一刻。”
“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也出现在现场呢？”
邓布利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纽蒙迦德的囚禁并非牢不可破。如果格林德沃真的越狱而出，降临霍格沃茨……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吧，阿不思。”
哈利不再用敬语，他的语气变得极具侵略性。
“两个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宿命的对手，在霍格沃茨的废墟上重逢。那该是多么感人……又多么致命的场景。”
“他会拦住您。他会用他的蓝火，用他的魔杖，拖住您。”
“而那个时候……”
哈利的目光越过邓布利多的肩膀，投向了远处沉睡的学生宿舍。他的眼神中，燃烧起了一种比复仇更可怕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您觉得，我会干什么？”
“逃跑吗？躲起来吗？”
哈利摇了摇头。
“不。那太低级了。”
“当您被格林德沃缠住，当凤凰社和食死徒两败俱伤，当整个魔法界的权力出现真空的时候。”
“我会以‘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身份，以‘霍格沃茨保卫者’的名义，以‘战时最高指挥官’的头衔……”
“……集结这里所有的学生。”
邓布利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意识到了哈利真正的计划。
这不仅仅是逃避审判。
这是……政变。
“我会告诉他们，旧的秩序已经崩塌。魔法部已经无能为力。只有跟随我，才能活下去。只有跟随我，才能建立新世界。”
哈利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个即将到来的、混乱而狂热的未来。
“格兰芬多的勇气，斯莱特林的野心，拉文克劳的智慧，赫奇帕奇的忠诚。”
“我会把他们整合成一支军队。一支由未成年巫师组成的、只听命于我的军队。”
“然后。”
哈利的手指指向南方，指向伦敦的方向。
“……我会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地……占领魔法部。”
“你不能这么做！”邓布利多失态地低吼，“他们只是孩子！你这是在利用他们！你这是在把他们推向火坑！”
“利用？”
哈利冷笑一声。
“不，教授。这叫……利益交换。”
“您以为，现在的学生们还相信您那套‘爱与和平’的说教吗？他们看到了死亡，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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