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四名玩家从侧巷走出，脚步整齐划一。
林夕眼角还在流血，视线边缘发黑。她死死盯着那栋三层建筑的东南角窗户。窗帘在动，不是风，是信号脉冲造成的空气扭曲。
“就是那里。信号源没换位置。”
陈宇立刻蹲下打开终端，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裂了两道缝，但还能用。
“波段匹配，频率和之前一样，强度翻倍。这东西在主动扫描我们。”
苏瑶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银色贴片，手有些抖。
“屏蔽贴片只能撑十秒，而且不能覆盖整个街区。”
张峰看了眼左右。
“左边三米有辆报废车，可以当掩体。战斧，你右边能压住火力吗？”
战斧点头，把步枪架在废车引擎盖上。
“我能吸引注意力，但只有五秒窗口。”
林夕咬牙站起来。
“够了。我只要五秒就能切断信号主通道。”
五人开始移动。张峰和战斧分列两侧，陈宇紧跟林夕身后，苏瑶断后。他们刚冲出十米，身后八名失控玩家已恢复追击，步伐越来越快。
林夕每跑一步，脑袋就像被铁钉凿穿。她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动，试图调出源码之眼的控制界面。蓝绿色代码浮现在视野中，但不断闪烁、断裂，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再近一点。”
她低声说。
三十米。
二十米。
建筑入口就在前方。
突然，东南角窗户爆发出刺眼蓝光。一道无形冲击波横扫街道。苏瑶第一个倒下，整个人抽搐着扑倒在地。陈宇终端屏幕炸成碎片，火花四溅。张峰单膝跪地，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战斧被掀翻在地，但他立刻翻身爬起，对着二楼窗口连开三枪。
轰——
子弹命中窗框，火光炸开。可那股能量波没有停止，反而增强。整条街的空气开始震颤，地面出现细密裂纹。
林夕扑进一楼走廊，手撑着墙往上爬。楼梯在晃，她的脚踩空一次，膝盖撞在台阶上。她没有停，继续往上。
“我看到了！门缝有光！是发射器在运行！”
她在二楼大喊。
陈宇挣扎着靠过来，手里抓着终端残骸。
“干扰太强，我没法远程接入！”
“不用你接。”
林夕背靠墙壁坐下，闭上眼。她强行开启源码之眼，视野瞬间被乱码淹没。她咬破嘴唇，用痛感保持清醒，手指在空中缓慢移动，像在输入命令。
终止指令：关闭主输出端口。
代码刚写到一半，系统反弹。一股剧痛从太阳穴炸开，鼻腔涌出大量鲜血。她的手抖得厉害，命令行错乱。
“不行……加密协议变了……”
战斧冲了上来。他看见林夕脸色惨白，指尖还在虚划，但动作已经变形。他抬头看去，天花板正不断掉落碎石，而那扇门缝里的蓝光越来越亮。
他转身，站在林夕身前，背对着房间方向。
下一秒，一道蓝色能量流从门缝射出，直接击中他的背部。
战斧身体一震，嘴角溢血。他没有倒下，反而张开双臂，像一堵墙挡在那里。
“别停。继续写。”
他喉咙里挤出声音。
林夕睁开眼，看见战斧的背影。他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皮肤发红，但他一动不动。
她抬起手，重新输入命令。
重构接口：绕过三级防火墙。
注入终止码：强制关闭传输。
每一行都像在刀尖上行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起低频嗡鸣。但她没有停下。
终于，最后一段代码完成。
她按下回车。
整栋楼猛地一震。
东南角房间的蓝光瞬间熄灭。
外面，所有失控玩家的动作戛然而止。十一人同时僵住，然后一个个瘫倒在地，像断了线的木偶。
街道安静下来。
林夕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苏瑶冲上来扶住她，手摸到她额头全是冷汗。
“结束了？”
陈宇捡起终端残片，勉强点亮屏幕。
“信号消失了。脑干控制波完全中断。他们……应该恢复正常了。”
张峰走过去，逐个检查倒地的玩家。有人呼吸微弱，有人已经开始轻微抽搐，但不再是那种机械般的动作。
“还活着。心跳正常，意识在恢复。”
林夕靠在墙上喘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道蓝绿光纹正在慢慢消退。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力。
战斧缓缓转过身，背部衣服烧焦了一大片，露出下面发黑的皮肤。他靠着墙站着，没让自己倒下。
“你疯了。那东西会要命。”
“我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差一点就能成功。我不可能让你卡在那里。”
苏瑶赶紧翻出医疗包，撕开绷带想给他处理伤口。战斧抬手挡住。
“先别管我。我还站得稳。”
张峰收起刀，走到林夕旁边。
“接下来怎么办？”
林夕望着那扇黑暗的窗户，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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