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戴上戒指,尺寸恰到好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细心温柔的男人。
冬天来临时,他们回到了城市。陈默的工作室接了几个大项目,他变得异常忙碌。但无论多忙,他都会在周三晚上空出来,因为那是苏念的休息日。
有一个周三,苏念加班到很晚,疲惫地走出办公楼时,发现陈默等在门口,手中拿着热乎乎的栗子蛋糕——那是她最爱的甜点。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今天各自休息吗?”苏念惊喜地问。
“听说你加班,就来了。”陈默自然地接过她的画具包,“累了吧?我车里有你喜欢的音乐和舒适的座位。”
车上,陈默准备了保温杯,里面是苏念最喜欢的桂花乌龙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开车,让舒缓的音乐在车内流淌。苏念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突然觉得工作中的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
回到家门口,苏念邀请陈默上楼坐坐,他却摇摇头:“你今天需要的是热水澡和好睡眠,不是陪我聊天。明天我来给你做早餐,好吗?”
这样体贴的瞬间,充满了他们的日常。陈默总是能精准地感知苏念的需求,在她需要空间时退后,需要陪伴时出现。
春天又来了,他们相约去看樱花。樱花林中,落英缤纷,苏念在花瓣雨中转圈,陈默用相机捕捉这一刻。
“你知道吗?在日本,樱花之所以备受珍爱,不仅因为它的美丽,更因为它的凋谢提醒人们珍惜当下。”陈默说。
苏念停下来,一片花瓣落在她眉间:“我们也应该这样,珍惜每一个当下。”
陈默走过来,轻轻拂去那片花瓣,却没有松开手,而是顺势将苏念拉入怀中:“那么,我是否该珍惜这个当下,问你一个重要的问题?”
苏念心跳加速,以为期待已久的求婚时刻终于到来。
但陈默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最后轻声说:“苏念,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请记住,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当时苏念有些失望,但很快被眼前的樱花雨所吸引,忘记了这小小的异常。
如今回想起来,苏念才明白,那时陈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是的,就在那个春天,陈默被诊断出患有罕见的遗传性疾病,医生预言他的视力会逐渐下降,最终可能完全失明。更残酷的是,这种病没有治愈方法,只能延缓进程。
陈默选择了隐瞒。他不想让苏念因为同情而留下,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他开始悄悄安排一切,为苏念的未来做准备。
夏季的一次旅行中,他们去了北方的海边。深夜,海滩上只有他们两人,远处有零星的渔火闪烁。
“听说今晚有流星雨。”陈默铺开毯子,两人并肩躺下。
夜空如约上演奇迹,流星一颗接一颗划过天际。
“许愿了吗?”陈默问。
苏念点头:“许了,但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陈默沉默片刻,说:“我许的愿是希望你永远幸福。”
“那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苏念转向他,眼睛在夜色中发亮,“只要有你在,我就幸福。”
陈默没有回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海风微凉,他的外套有淡淡的松木香,苏念在那熟悉的气息中感到无比安心。
那时她不知道,陈默已经在计划离开。他悄悄地完成了“念默”系列的所有设计,把自己的积蓄大部分转入苏念的账户,甚至联系了多家出版社,为苏念筹备个人画展。
秋天到来时,陈默的视力开始明显下降。他以工作需要为名,减少了与苏念见面的频率。每次见面,他都会格外用心地记住苏念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仿佛要将她刻在心底。
终于,在一个梧桐叶飘零的黄昏,陈默告诉了苏念真相。
“我可能会慢慢失去视力,甚至更糟。”他平静地说,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我不想拖累你,念念。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苏念从震惊到心痛再到愤怒:“你以为爱是什么?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交易吗?陈默,你太低估我了!”
但陈默已经下定决心。他把一张车票和一封信塞进苏念手中:“去这个地址,那里有我想给你的一切。如果你看了之后还是坚持要和我一起面对,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第二天,苏念按照车票上的地址,来到了另一座城市的古镇。在那里,她发现陈默为她买下了一栋老宅,已经改造成集画室、民宿和画廊于一体的空间。
老宅里,到处都是陈默为她准备的惊喜。每一件家具都符合她的使用习惯,画室的光线经过精心设计,甚至连颜料都是她最喜欢的品牌。书房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念默”系列的所有设计图稿,从戒指到手链、项链,每一件都讲述着他们爱情的一个片段。
最让苏念泪目的是卧室里的一幅画——那是他们初遇时她画的古镇图,陈默请人精心装裱,画旁有一行盲文刻字。苏念通过附带的盲文对照表,一个点一个点地译出了那句话:“即使世界陷入黑暗,你是我心中永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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