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香主,久仰大名!李牧拱手笑道,态度热情却不失分寸。驸马爷客气了!您才是声名远播啊!雷彪声音洪亮,打量着李牧,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他对这位近来在京城搅动风云的驸马爷也是好奇得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络起来。雷彪对醉仙居的菜肴和烧刀子赞不绝口。
驸马爷,不瞒您说,我们漕帮弟兄走南闯北,就好这一口烈的!您这烧刀子,比市面上所有的酒都够劲!雷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满脸畅快。
雷香主喜欢就好。李牧笑道,以后漕帮的弟兄们想喝,一律按最优惠的价格供应。
驸马爷爽快!雷彪一拍大腿,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想从您这长期采购烧刀子,数量不小,供应沿河各大码头分舵。价格好商量,只是这运输...
李牧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漕帮掌控漕运,他们采购酒水,运输自然不是问题。雷彪提起运输,显然另有深意。
运输有何难处?雷香主但说无妨。
雷彪放下酒杯,正色道:驸马爷是明白人。如今京城关于您的风言风语不少,想必您也清楚。我们漕帮做生意,讲究一个稳当。若是...若是您的生意受到影响,或者出了什么变故,我们这长期契约...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他担心李牧被安王搞垮,影响了货源。
李牧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漕帮在观望,也是在试探他的根基和应对能力。他微微一笑,神色从容:雷香主多虑了。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散布的谣言罢了,陛下圣明,自有公断。李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这烧刀子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绝不会半途而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雷香主的顾虑也有道理。做生意,确实要求个稳妥。除了烧刀子,不知雷香主对其他的生意,是否也有兴趣?
哦?驸马爷还有何指教?雷彪来了兴趣。
指教不敢。李牧淡淡道,我最近弄出了一种叫的东西,去污能力极强,价格也低廉,想必漕帮数万弟兄日常浆洗很是需要。另外,我还在改良农具,若成功,将来粮食增产,漕帮运输的粮食多了,抽成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李牧抛出的,不仅仅是产品,更是未来的合作蓝图和共同的利益。他展示的,是一种超越眼前纷争的实力和远见。
雷彪听着,眼神越来越亮。他原本只是想来谈个酒水买卖,没想到这位驸马爷胸中竟有如此沟壑。与这样的人合作,前景显然比单纯买酒要广阔得多。
驸马爷果然非同凡响!雷彪举起酒杯,态度明显热切了许多,您这个朋友,我雷彪交定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漕帮的地方,尽管开口!至于这烧刀子的契约,咱们现在就定下来!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李牧不仅敲定了一笔大单,更重要的是,初步赢得了漕帮一位实权人物的友谊,为将来更深层次的合作打下了基础。
萧文秀在府中自然也听到了那些愈演愈烈的谣言。她虽然对李牧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但面对如此汹涌的舆论,还是不免为他担心。
这日,她见李牧从皇庄回来,神色如常,便忍不住问道:外面的那些传言...你打算如何应对?
李牧看到萧文秀眼中的关切,心中微暖,笑道:公主放心,清者自清。些跳梁小丑的把戏,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是...萧文秀蹙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安王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他们联合起来...
他们要联合,就让他们联合好了。李牧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自信,正好可以一网打尽,省得日后麻烦。
萧文秀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该说他自信过头还是真的胸有成竹。她沉吟片刻,道:我在宫中还有些人脉,要不要...
不必。李牧打断她,目光坚定,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公主若是插手,反而会落人口实,说我们仗势欺人。我要让他们知道,就算不靠任何权势,我李牧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萧文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格外可靠。她轻轻点头:既然你已有打算,那...一切小心。
与漕帮的成功接洽,让李牧手中多了一张重要的牌。但他清楚,与安王的决战,即将在朝堂之上展开。
果然,几天后的清晨,李牧刚用过早膳,宫里就来了太监,宣他即刻入宫。太监的神色凝重,低声提醒了一句:驸马爷,今日早朝,几位御史联名上了折子,您...小心应对。
该来的,终于来了。
李牧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憨厚中带着点茫然的表情,跟着太监向皇宫走去。
金銮殿上,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文武百官分立两旁,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李牧身上。龙椅上的元嘉帝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陛下今天的心情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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