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胖子!张起灵!都出来!紧急任务!紧急任务——!!!”村支书老黄头的破锣嗓子又在村口炸响,带着火烧眉毛的急迫,“后山那片红薯地!野猪!野猪下山了!拱了一大片!赶紧的!去抢收!能收多少收多少!晚了就全喂猪了——!!!”
野猪?拱红薯?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肥脸上写满“胖爷我机会来了”的狂喜:“野猪?红薯?胖爷我的最爱啊!小哥!关根!快!快走!抢红薯去!胖爷我打头阵,保证把那野猪吓跑!嘿嘿嘿……烤红薯!蒸红薯!红薯干!胖爷我都闻着味了——!!!”
他一边嚎一边连滚带爬冲出灶房,也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粥了,撅着屁股就往村后山冲,动作笨拙得像只刚上岸的胖海豹,带起一路烟尘。
张起灵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根扁担。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迸出“胖爷我又懂了”的精光:“扁担?小哥!您老这是要挑红薯?还是要表演扁担打野猪?讲究!真讲究!胖爷我给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保证气势如虹,吓死那野猪!嘿嘿嘿……”
张起灵拎着那根沉甸甸的扁担,朝着村后山走去。我一瘸一拐跟上,脚踝的伤口被药膏糊着,走路还有点吃力,但比昨天好多了。阳光暖暖洒在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看着张起灵沉默挺拔的背影,再看看胖子在前面狂奔的滑稽样,心底那点残留的憋屈和羞愤,好像真被这暖阳和即将到来的“红薯大战”冲淡了不少。
后山那片红薯地果然一片狼藉,黑油油的泥土被拱得翻起来,跟被犁过似的。翠绿的红薯藤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一个个被啃得坑坑洼洼、沾着泥土的红薯。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和红薯特有的清甜。
胖子已经撅着屁股在泥地里扑腾开了,跟只掉进米缸的胖老鼠似的,小眼睛放光,肥脸上堆着“胖爷我发财了”的狂喜。他双手并用,连刨带挖,动作粗鲁得像只刨坑的胖狗熊,溅得泥浆到处都是,嘴里还念念有词:“大!这个大!胖爷我的!这个也大!我的!都是我的!嘿嘿嘿……烤着吃!蒸着吃!煮着吃!胖爷我吃一个扔一个,就是这么豪横——!!!”
张起灵走到地里,扫了眼狼藉的红薯地,用扁担头拨开一片被野猪拱乱的藤蔓,动作轻得很,还带着点近乎专注的随意。藤蔓下赫然露出几个足有拳头大、表皮紫红、沾着新鲜泥土的大红薯!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写满“卧槽小哥真神了”的震撼:“哎呦喂!小哥!您老这是红薯探测器?还是透视眼?胖爷我服了!五体投地!这红薯藏得这么深,您老咋知道的?胖爷我……我……”
张起灵用扁担头把那几颗大红薯从松软的泥土里轻轻拨出来,跟拨开几颗熟透的果子似的。红薯滚落在泥地上,沾着新鲜泥土,散发出浓郁的清甜。他捡起其中最大的一颗,迈开步子朝我走来。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更圆,肥脸上的震撼僵住了,变成“卧槽小哥偏心”的悲愤:“小……小哥?你……你拿最大的?给……给谁?胖爷我……我……我……”
张起灵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泥土、汗水和淡淡草药的味道,冰冷又霸道,还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抬起手,把那颗沾着新鲜泥土、拳头大的紫皮红薯,轻轻放在了我手上。
胖子肥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变成“卧槽小哥真会玩”的呆滞。他小眼睛死死盯着我手心里的大红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跟破风箱似的声响。
张起灵扫过胖子那张呆滞的胖脸,又扫过我僵硬的姿势,移开视线走回红薯地,继续用扁担头拨开藤蔓寻找,好像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红薯投喂”从没发生过。
胖子终于从石化状态缓过来,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泥浆四溅,声音因为激动又劈叉了:“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你这招叫啥?叫‘无声胜有声’?还是‘红薯定情’?胖爷我算是开了眼了!这比送花还那啥!关根!看见没?小哥他这是拿你当……当……当……哎呦喂!胖爷我词穷了!反正就是稀罕!真稀罕!胖爷我羡慕啊!嫉妒啊!恨啊!呜呜呜……”
我僵在原地,手心里那颗沾着新鲜泥土的紫皮红薯沉甸甸的,带着泥土的湿润和阳光的暖意,滚烫地熨着掌心。那股清甜的香气蛮横地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脸颊瞬间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响。他……他给我红薯?还是最大的那颗?在胖子面前?在这么多人面前?
巨大的羞窘和慌乱跟海啸似的又把我淹没,但这一次,好像混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胖子还在那儿捶胸顿足,嚎得惊天动地:“胖爷我命苦啊……连颗红薯都捞不着……小哥偏心!重色轻友!啊呸!是重关根轻胖子!呜呜呜……胖爷我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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