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单位纯净能量像一捧发光的细沙，从林海掌心流进灰烬准备好的能量容器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玩意儿终于搞定了。容器是个半透明的立方体，内部有螺旋状的导流纹路，能量一进去就开始自动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激活液。”灰烬把立方体装进脱离舱导轨的能源槽，机械手快速锁紧固定螺栓，“能量冲击弹阵准备就绪。倒计时三十五小时四十七分，追踪者距离四十六万公里。”
前哨站的主环形走廊此刻变成了临时发射指挥中心。四根改装过的脱离舱导轨从天花板垂下，像巨兽的獠牙对准星空。每根导轨末端都挂着个圆筒状的弹体——那就是米拉和灰烬赶工出来的“扩散能量冲击弹”，外壳上刻满了龙族符文和矮人稳定刻印，确保这东西在发射途中不会自己炸了。
奥古斯都从防御平台回来了，老人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反扫描场已经调到最大功率，能干扰追踪者的主动探测十二分钟。十二分钟后它们会适应频率，我们就藏不住了。”
“十二分钟够我们打两轮齐射。”铁砧检查着发射控制面板，“问题是，打完之后怎么办？冲击弹的覆盖范围只有五百公里，追踪者只要绕过去或者硬扛过去，照样能追上来。”
“所以不能只打一轮。”林海走到窗边，盯着星空深处那三个越来越亮的光点，“第一轮齐射制造混乱区，逼它们减速或者变向。然后……我们主动出去。”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你疯了？”月下独逅刚从医疗室过来，左臂还缠着绷带，“主动出去送死？”
“不是送死。”林海指着星图，“追踪者的隐形和相位技术需要稳定的空间环境。如果我们能在冲击弹制造的混乱区里，再投入一些……‘规则扰动源’，就能进一步干扰它们的状态。它们要么花时间重新稳定自身，要么就得解除相位状态——那样就能打了。”
星瞳皱眉：“规则扰动源？什么东西能扰动规则？”
林海拍了拍胸口：“七核。确切说，是七核之间的规则冲突。如果我把不同核心的能量以特定频率交替释放，会在局部区域造成规则场的‘潮汐效应’。塞拉斯的笔记里提过，英雄传承系统在设计时，为了防止多种规则能量在单一载体内失控，加入了抑制机制。但如果主动解除抑制……”
“你会炸的。”奥古斯都直接打断，“七种规则能量在体外冲突，产生的能量风暴足以把你撕成碎片。”
“不一定。”林海说，“在龙墓我学会了一点——不是控制能量，而是引导能量。我不需要压制冲突，只需要把冲突导向外部。就像在洪水里挖条沟渠，让水流按照我指定的方向冲。”
他说得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这话里的风险。挖沟渠的人要是没挖好，第一个被淹死的就是自己。
灰烬的独眼闪烁了几下：“理论可行。七核能量如果以频率每秒三千七百次交替释放，确实会产生规则潮汐效应。但要求操作精度极高，误差超过百分之零点五就会导致能量反噬。以你目前的掌控度，成功率大约……百分之三十四。”
“够了。”林海说，“比坐以待毙强。”
铁砧和老疤对视一眼，舰长啐了一口：“行吧，你疯我陪你疯。需要什么支援？”
“发射冲击弹之后，夜莺号立刻开始引擎预热。”林海快速布置，“星瞳，你监控追踪者的状态，一旦它们的相位波动出现破绽，马上告诉我。月下，你去船上待命，准备接应。奥古斯都留在控制室，如果……如果我失控了，你负责启动前哨站的自毁程序，不能让追踪者拿到任何数据。”
“那你呢？”米拉小声问。
“我出去。”林海指了指窗外，“在冲击弹爆炸的边缘区域释放规则潮汐。那里能量乱，正好能掩盖我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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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三十三小时。
追踪者距离四十一万公里。
“发射准备。”铁砧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
四根导轨开始充能，弹体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从暗红到亮白。前哨站内部的能量读数直线飙升，照明灯都开始忽明忽暗。
“目标区域锁定。”星瞳盯着屏幕，“距离三十九万八千公里，覆盖半径五百公里，引爆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铁砧按下发射钮。
没有巨响，只有四道沉闷的震动顺着地板传来。舷窗外，四个圆筒弹体拖着淡蓝色的尾迹射向星空，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缩成了四个光点。
三十秒后，光点炸开了。
不是一朵烟花，是四团同时膨胀的、乳白色的能量云。云团边缘翻涌着狂暴的电弧，内部则充斥着混乱的能量湍流。四团云很快连成一片，在星空中撑开一片直径超过一千公里的不规则区域——像一块纯净的黑绸布上，突然泼了一大团发光的颜料。
“冲击弹生效。”星瞳快速报告，“追踪者减速了……速度从每秒一千五百公里降到八百公里。它们正在尝试绕行，但混乱区域边缘的能量梯度太陡，绕行需要额外时间。预计延误……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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