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顾绮梦在意识里命令，444，启动干扰程序！
【干扰程序启动，监控系统将在30秒内失效。】
顾绮梦假装受惊扑向司凛，趁机将一枚微型监听器塞进了他的口袋。与此同时，她的余光瞥见林微澜的车停在不远处，车窗后，周谨言正对她点头示意。
混乱中，司父的保镖前来报告情况。顾绮梦透过雨帘，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传说中的恶魔——他与司凛有七分相似，但眼神阴鸷，嘴角下垂，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阿凛，司父冷冷地扫了一眼顾绮梦，这就是你找的那个替身？品味真差。
司凛挡在顾绮梦面前：父亲，请尊重我的选择。
尊重？司父冷笑，你母亲当年也想要尊重，结果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司凛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摇晃。顾绮梦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那是发病的前兆。
祭拜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进行。司父站在墓碑前，假惺惺地献上白玫瑰，而司凛则死死盯着地面，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顾绮梦趁机退到人群边缘，周谨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东西准备好了吗？她低声问。
周谨言递给她一支钢笔：足够让一头大象睡上24小时。林医生说你要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顾绮梦将钢笔藏进袖口：危险的是他们。她看向正在争吵的司家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年来第一次同框出现...多么完美的机会。
就在这时，司父突然高声呵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和你母亲一样不知好歹！
司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不配提她！
怎么？想杀我？司父讥讽地笑了，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跟老子掰手腕了，忘记当年你被抽的蜷缩时的样子了？我的好儿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司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扑向自己的父亲。保镖们一拥而上，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顾绮梦趁机靠近战圈，在推搡中不小心撞倒了司父。那支钢笔轻轻划过老人的手臂，几乎察觉不到刺痛。
对不起！她假装惊慌地道歉，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司父厌恶地推开她：滚开！
没人注意到，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司父的脚步越来越迟缓，眼神也开始涣散。当他在儿子面前轰然倒下时，现场一片哗然。
父亲！司凛震惊地看着口吐白沫的老人，一时分不清是震惊还是快意。
周谨言迅速上前：可能是中风！需要立即送医！
在混乱的救护车鸣笛声中，顾绮梦悄然退到林微澜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会死吗？林微澜低声问。
顾绮梦摇头：只是昏迷。死亡太便宜他了。她看向呆立在雨中的司凛，接下来，该解决另一个问题了。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沈清的墓碑。顾绮梦抬手轻抚脖子上的淤痕，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司凛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夜。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他鼻腔发疼，远处护士站的灯光在凌晨三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惨白。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监听器，那是顾绮梦昨天塞进他口袋的——那是她第一次送给他的「礼物」。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林微澜发来的消息：【周医生说，你父亲至少要昏迷一周。】
司凛盯着屏幕上的字，忽然轻笑一声。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因为他打翻了一杯红酒，用皮带抽了他整整三十下。那时他也是这样坐在医院走廊，看着护士给父亲包扎被他咬出的血痕，心里满是恐惧和仇恨。
「司先生？」
顾绮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脖颈上的淤痕被精致的锁骨链遮住，看起来像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妻。司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是司母生前最喜欢的那款。
「滚。」他冷冷地说，没有回头。
顾绮梦却在他身边坐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他腿上：「会着凉的。」
司凛猛地站起身，毛毯滑落在地。他转身盯着顾绮梦，眼神里交织着暴怒和困惑：「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绮梦仰头看他，眼神清澈无辜：「我只是担心你，阿凛别怕会没事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司凛心中的防线。他想起母亲临终前也是这样看着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他的脸，说「阿凛，别怕」。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司凛的声音沙哑，「我不需要同情真是令人讨厌。」
「我知道。」顾绮梦轻声说，「但你需要一个人陪你面对这些。」她顿了顿，「如果沈阿姨还在的话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如此痛苦的。」
司凛的瞳孔骤缩。他突然抓住顾绮梦的手腕，将她拽进楼梯间。阴暗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顾绮梦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司凛的手狠狠将顾绮梦抵在冰冷的防火门上，金属门牌硌得她后背生疼。楼道应急灯在头顶明明灭灭，在他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近乎癫狂：“你凭什么提她？”
顾绮梦不闪不避，任由他的呼吸喷在脸上：“因为我知道你每晚做噩梦时，都会喊她的名字。”她故意将尾音拖得极慢，观察着司凛颈部暴起的青筋，“你在梦中反复看见那一幕，她坠落时飘散的发丝，还有——”
“住口！”司凛的怒吼在封闭空间炸开，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但这次顾绮梦敏锐察觉到，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颈部，像是在向外界寻求某种安抚以此调节即将失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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