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旅馆老板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探出头来,看到这情景,立刻缩了回去,生怕惹祸上身。
刀疤脸看了看周围开始有零星住户好奇地张望,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对周宇说:“小子,龙哥的耐心是有限的。给你最后24小时。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见不到十万块…哼。”他冷笑一声,拍了拍周宇肿起的脸颊,“就不止是卸胳膊那么简单了。把你扔进‘感染者’隔离区喂那些怪物,也不是不行!反正现在外面乱,死个把人,谁说得清?”
说完,他用力一推,将周宇摔倒在地。三人骂骂咧咧地骑上摩托车,轰鸣着离开了小巷。
周宇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腹部阵阵抽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十万块?24小时?他去哪里弄十万块?就算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钱!
喂感染者?那些被国家抓走的、变成怪物的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如果…如果他主动去感染那种病毒,变成感染者,是不是就不用还债了?是不是就能解脱了?国家不是说了会“收治”感染者吗?管吃管住,还不用面对这一切…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毒藤一样迅速缠绕了他的心智。
他失魂落魄地爬起来,捡起地上脏了的压缩饼干,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回旅馆房间。旅馆老板看到他,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那一夜,周宇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讨债人的威胁、父母的泪水、同事的鄙夷、银行的催款单、法院的传票…无数画面在他脑中交织翻滚。绝望如同冰冷的淤泥,一点点将他吞噬。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蒙蒙的。周宇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个鼻青脸肿、憔悴不堪、眼神空洞的陌生人。他做出了决定。
他走出旅馆,朝着记忆中前几天看到“方舟”医疗车带走感染者的那个街区的方向走去。他听说,偶尔会有新的零星感染者出现,会被巡逻队带走。
他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期待着遇到一个“感染者”,或者自己突然“病变”。他甚至故意往一些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的、残留着暗褐色血迹的地方踩。
然而,街道上虽然冷清,但巡逻的军队和警察随处可见,秩序井然得令人绝望。偶尔有行为异常的人出现,立刻就会被高度警惕的巡逻队控制住,迅速带走,根本不给周宇任何“接近”的机会。
他的希望又一次落空了。
中午时分,他饥肠辘辘,坐在一个偏僻公园的长椅上,啃着那包冰冷的、硌牙的压缩饼干。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内容让他如坠冰窟:
【周宇先生,经群众举报及我行核查,您涉嫌恶意透支信用卡并失联,案件已正式移交我市经侦支队处理。警官联系电话138xxxxxxxx。请主动投案,争取宽大处理。】
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警察正式介入了。
就在这时,他的旧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两个字——“妈妈”。
他手指颤抖着,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宇…是小宇吗?你…你还好吗?”
周宇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小宇…说话啊…你别吓妈…”母亲的声音更加焦急,“昨天…昨天又有人来家里了…这次是警察…他们问你有没有回来过…说你公司报警了…说你挪用了公款…是不是真的啊小宇?”
周宇依旧沉默,眼泪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你爸…你爸气得住院了…医生说血压太高,差点中风…小宇啊…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啊?那么多债…那么多事…你要把我们老两口逼死吗?!”母亲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失声痛哭起来。
父亲的病倒、母亲的哭声,像最后两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周宇。
他猛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电池板都摔了出来。
他抱着头,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引来远处几个行人诧异的目光。
完了。一切都完了。连父母都被他拖累至此。他真的没有活路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光呆滞地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一条河,穿过这座城市。河水在灰暗的天空下,缓缓流淌,沉默而冰冷。
也许,那里才是最终的解脱。
他一步一步,如同提线木偶般,朝着河堤走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上河堤时,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边。车门滑开,两个穿着普通夹克、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的男人迅速下车,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
“周宇先生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其中一人亮了一下证件,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你涉嫌职务侵占、贷款诈骗等多起案件,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周宇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麻木地任由他们将自己塞进了车里。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正在努力恢复生机的城市,内心一片死寂。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可怕的“末世”似乎正在缓缓渡过。但对于周宇来说,他的末世,才刚刚开始。等待他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债务恐吓,而是冰冷坚固的牢房和法律的严正审判。
商务车汇入车流,驶向一个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去的地方。而那座曾经差点被他掏空物资的城市,依然在国家的支撑下,顽强地呼吸着,生活着,等待着真正复苏的那一天。
喜欢快穿:病娇组长她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shuhaige.net)快穿:病娇组长她杀疯了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