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林风亲率一百敢死队,携带各种“特殊”装备,悄然离寨,奔赴百里之外的一线天。
一线天,名不虚传。两侧崖壁陡峭,怪石嶙峋,中间通道仅容数人并行,蜿蜒曲折,长度足有数里。真是个设伏的绝佳之地。
林风带人占据两侧高地,巧妙地将火罐、毒烟包、檑木安置在预设位置,又安排了最好的弩手埋伏在制高点。
两天后,顺天军的前锋部队果然出现在峡谷入口。队伍拉得老长,旌旗杂乱,士兵们脸上带着骄横和疲惫,显然一路而来并未遇到像样的抵抗。
林风如同潜伏的猎豹,冷静地看着敌人先头部队进入伏击圈,中军、后队……直到大部分人马都涌入了这死亡峡谷。
“放!”
她猛地一挥手下令!
轰!轰!轰! 数个巨大的火罐从崖壁两侧砸下,瞬间在狭窄的通道内爆开,火光冲天!紧接着,毒烟包被投入火中,刺鼻的、带着麻痹效果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
“有埋伏!”
“啊!我的眼睛!”
“咳咳……毒烟!”
惨叫声、惊呼声、咳嗽声瞬间响彻峡谷!队伍大乱!人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咻咻咻!弩箭从高处精准射下,专门 targeting 那些试图整顿队伍的军官和旗手。
“落石!”林风再次下令。
轰隆隆!事先准备好的檑木巨石被推下,砸得下方人仰马翻,进一步堵塞了通道。
张狂的中军被堵在中间,进退不得,四周是火海、毒烟和不断落下的巨石箭矢,身边士兵成片倒下,混乱到了极点。他本人也被一块飞溅的石子擦伤了额角,血流满面,气得哇哇大叫,却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只能指挥亲兵拼命向前冲,想尽快冲出这死亡地带。
然而,出口处早已被黑虎带人用巨石临时封堵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小口,冲出去的溃兵立刻遭到寨兵箭雨的洗礼。
这场伏击,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林风见目的已达——敌军先锋已彻底丧胆,伤亡惨重,阵型大乱——果断下令撤退。一百敢死队借助早已探明的山间小道,迅速撤离,无一伤亡。
等张狂狼狈不堪地收拢残兵,清点人数,发现折损竟近千人!更重要的是,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粮草辎重也损失了大半。
他暴跳如雷,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整顿队伍,救治伤员,速度被大大拖延。
而山寨这边,得知林风率百人竟取得如此大捷,并且安全返回,顿时欢声雷动!黑虎带着留守的弟兄们冲出寨门迎接,看着林风虽然满身烟尘却毫发无损,这个莽汉竟然眼圈都红了。
“风小子!你真是……真是神了!”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林风只是淡淡一笑:“侥幸。张狂经此一挫,必更加疯狂。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让兄弟们抓紧休整,加固城防,准备迎接攻城。”
果然,休整了数日后,张狂怀着滔天怒火,驱使着剩下的四千余人,如同疯狂的野兽,扑向了山寨。
真正的守城战,开始了。
黑压压的军队将山寨围住,号角呜咽,战鼓隆隆。张狂骑着马,在阵前来回奔跑,咆哮着下达进攻命令。
第一波攻击,是驱赶着沿途掳来的流民和降兵作为炮灰,扛着简陋的梯子,填护城河,试探守军虚实。
“放箭!”黑虎在城头怒吼。
箭雨倾泻而下,缺乏防护的炮灰成片倒下,护城河很快被染红。但后面有督战队压阵,炮灰们只能绝望地向前冲。
林风冷静观察,命令弩手重点狙杀督战队。同时,准备好的滚木礌石、特制金汁(煮沸的粪便混合毒物)劈头盖脸地砸下去,城下顿时惨嚎一片,攻势为之一滞。
张狂见状,立刻投入正规部队,架起临时赶制的云梯和简陋的撞木,发起猛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石头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不断有人从城头或云梯上摔下,非死即伤。
林风如同定海神针,屹立在城楼最高处。她没有亲自参与搏杀,而是纵观全局,不断下达指令:
“左翼三号垛口,敌人上来了!长枪队顶上去!” “火油!对准那架云梯倒!” “弩手,压制对方弓手!” “伤员快抬下去!预备队补上!”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仿佛不是在指挥一场血腥的守城战,而是在下一盘棋。每一次指令都恰到好处,总能及时堵住防线漏洞,给予敌人最大杀伤。
黑虎如同猛虎,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大刀挥舞,血肉横飞。石猴带着她的侦察队,如同幽灵般在城头游走,专门用短弩和飞刀狙杀攀爬上来的敌军军官。
竹青组织着妇孺,源源不断地将箭矢、石块、伤员需要的热水和布条送上前线。程老先生和赵先生则坐镇后方,稳定着民心。
惨烈的攻防战从清晨持续到日落。护城河几乎被填平,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顺天军的旗帜歪斜地插在尸堆上,破损不堪。守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近两百人,多是黑虎一手带出来的老兵。
张狂眼见伤亡巨大却寸功未立,气得几乎吐血,不得不鸣金收兵。
城头上,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很快又被失去战友的悲伤和疲惫所取代。
林风走下城楼,巡视着伤员,安抚着士兵。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张狂不会甘心失败,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夜色降临,城外敌营灯火通明,似乎正在酝酿着下一次更疯狂的进攻。而城内,精疲力尽的守军抓紧时间休息、修补工事。
林风独自一人走上残破的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敌营灯火,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冰蓝色的意志在冷静地计算:伤亡比、物资消耗、敌军士气、天气变化……以及,那最终破局的一线生机在何处。
她的手,缓缓握紧了冰冷的墙垛。
这盘乱世棋局,她必须赢。为了身后这数千信赖她的人,也为了……那最终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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