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顾绮梦便在“静心苑”住了下来。她不再像原主那般自怨自艾,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静心苑的婢女起初依旧怠慢,尤其是那个名唤小鹊的,仗着是家生子里有点头脸的,时常偷奸耍滑,对顾绮梦的吩咐阳奉阴违。
一日,顾绮梦命小鹊去大厨房取一碟新做的芙蓉糕。小鹊磨蹭了半个时辰才回来,端来的糕点却明显是隔夜的,色泽暗淡,口感发硬。
顾绮梦拈起一块,看了看,又放下,语气平淡无波:“小鹊,我让你取的是新做的芙蓉糕。”
小鹊满不在乎地道:“回小姐,大厨房说今日的芙蓉糕已经分完了,这是昨儿剩下的,味道也不差……”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她的话。顾绮梦直接将那碟糕点连碟子摔在了地上,瓷片与糕点渣四溅!
满院婢女都吓呆了,连碧珠也白了脸。
顾绮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跪倒在地的小鹊,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主子的话,在你耳中是耳边风吗?新做的便是新做的,何时轮到一个奴才来替主子做主,用隔夜的东西来搪塞?”
她目光扫过院内其他噤若寒蝉的婢女:“我知你们觉得我来自庄子,好欺侮。但别忘了,我再不济,也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是主子!今日是糕点,明日是不是连馊饭剩菜也敢端到我面前?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最后一句,陡然拔高,带着凌厉的杀气。小鹊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奴婢不敢了!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敢?”顾绮梦冷笑,“碧珠,去请内院管事的嬷嬷来,就说静心苑的奴婢不听使唤,以次充好,顶撞主子,请嬷嬷按府规发落!”
最终,小鹊被打了十板子,撵去了浆洗房做粗活。静心苑上下,自此再无人敢怠慢这位“庄子上来的”大小姐。顾绮梦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立住了规矩。
立威之后,顾绮梦开始争取实际利益。她发现静心苑的份例虽恢复了标准,但一些精细的吃食、时新的瓜果、乃至冬日的好炭,依旧常常被克扣或延迟。
她不再通过婢女去交涉,而是亲自去了大厨房。
那日正是府中采买新鲜鲥鱼的日子,各房都派了人来领。顾绮梦带着碧珠,径直走到负责分派的厨房管事刘婆子面前。
刘婆子见是她,脸上堆起假笑:“三小姐怎么亲自来了?要什么吩咐一声便是。”
顾绮梦看也不看那水盆里活蹦乱跳的鲥鱼,只淡淡道:“刘管事,我静心苑这个月的冰例,似乎还未送来。”
刘婆子一愣,没想到她是为这个来的,支吾道:“这个……库房那边说冰紧张,各房都减了例,大小姐您那里……”
“减了例?”顾绮梦挑眉,“我怎么听说,昨日二妹妹院里刚领了足额的冰,还额外多要了一盆用来冰镇瓜果?莫非这‘减例’,也是看人下菜碟?”
刘婆子脸色一变:“大小姐这话说的……”
“刘管事,”顾绮梦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我不管别的院子如何,我静心苑的份例,一应物品,该是我的,一分也不能少。今日这冰,你若做不得主,我便去问问母亲,是不是侯府已经艰难到要克扣女儿用冰的地步了?或者,我去问问掌管中馈的二婶,这府里的份例规矩,到底是怎生定的?”
她搬出了侯夫人和掌管部分家务的二夫人,刘婆子顿时冷汗涔涔。这位大小姐,看着不声不响,竟是个硬茬子!她忙不迭地道:“大小姐息怒!是老婆子糊涂了!这就让人把静心苑的冰例送去!立刻送去!”
自此,静心苑的用度再无人敢克扣。顾绮梦懂得,在深宅大院,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唯有展现出强硬的态度和必要时撕破脸的决心,才能守住自己的利益。
物质条件改善后,顾绮梦开始留意府中的人际关系。她发现,侯府并非铁板一块。嫡母王氏与几位姨娘之间,各位小姐之间,甚至下人之间,都存在着各种微妙的矛盾。
她那位亲生母亲三夫人柳氏,性子懦弱,不得三老爷欢心,在府中地位尴尬。顾绮梦偶尔在请安时遇到她,柳氏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愧疚与欲言又止。
一日,顾绮梦“偶然”在花园遇到独自垂泪的柳氏。她并未上前安慰,只是远远地,用一种混合着疏离、好奇,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的眼神看着柳氏。
柳氏察觉到目光,抬头看到她,眼泪流得更凶,几乎是仓惶而逃。
顾绮梦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愧疚吗?很好。愧疚,就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情绪。她不需要柳氏的庇护,但需要柳氏在关键时候,不会成为她的阻碍,甚至能因为愧疚,提供一些微不足道却可能关键的信息。
对于那位总爱在她面前炫耀、试图打压她的二妹妹林朝云,顾绮梦更是采取了“精准打击”。
一次小姐们的聚会上,林朝云正得意洋洋地展示父亲新给她的一块羊脂白玉佩,众姐妹纷纷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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