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绮梦在案边坐下，目光扫过那些符箓，忽然开口：“周师兄，我想定制一批特殊的符箓。”
“特殊？”周明倒了杯茶给她，“什么类型的？”
“水遁符、冰封符、还有……‘引雷符’。”顾绮梦报出三个名字。
周明倒茶的手顿了顿：“水遁符和冰封符还好说，引雷符……那可是金丹期才能绘制的符箓，我目前只能画出半成品，威力不足三成。”
“半成品也行。”顾绮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袋灵石，推到他面前，“每种要二十张，三日后来取。材料费另算。”
周明看着那袋灵石，少说也有五百块，足够买下他这竹楼里所有的符箓了。他犹豫片刻，还是摇头：“云师妹，不是我不愿意赚这个钱。只是引雷符太过凶险，即便半成品，激活时也可能引来真正的天雷。你才筑基期，万一控制不好……”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顾绮梦打断他，又从怀中取出沈清音的令牌，“师尊允我全权调配资源。”
周明看到令牌，终于不再推辞。他收起灵石，正色道：“好，三日后来取。不过云师妹，我必须提醒你——引雷符的激活口诀是‘天雷煌煌，破邪诛魔’，念错一字，雷便会反噬己身。切记，切记。”
“多谢师兄提醒。”顾绮梦起身行礼，“那我就不打扰了。”
离开符峰时，日头已上三竿。
顾绮梦抱着竹篮，慢悠悠地走在山道上。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在她鹅黄的裙摆上跳动。她心情似乎很好，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竹篮里，冥夜透过缝隙看着山道两侧的风景——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倚剑峰。虽然依旧被禁锢在蛇躯里，但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听到鸟鸣虫唱，感受到微风拂过……这些曾经微不足道的东西，此刻竟让他有些恍惚。
三百年了。
自三百年前踏入魔道，他眼中便只有杀戮、征服、力量。看山是矿，看水是脉，看人是资源或蝼蚁。何曾注意过，春日山花烂漫时，竟是这般模样？
“怎么，看呆了？”顾绮梦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戏谑。
冥夜回过神，冷冷瞥她一眼，重新盘紧身体。
“也是，被关了那么久，是该出来透透气。”顾绮梦轻轻晃了晃竹篮，“不过别想太多，你现在是我的‘灵宠’，就要有灵宠的样子。待会儿回倚剑峰，若有人问起，你就盘在我手腕上当个手镯，明白吗？”
灵宠？手镯？
冥夜气得鳞片都炸了起来，但想到魂体深处的禁制，终究没敢发作。
顾绮梦感受到竹篮里的震动，低低笑了。那笑声清脆如铃，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回到倚剑峰时，已近午时。
苏若雪果然炖了灵鸡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听雨轩。燕凌云也在，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擦拭他的凌云剑。
“小师妹回来了？”见到顾绮梦，燕凌云收剑入鞘，挑眉道，“听说你一早就跑器峰、符峰去了？怎么，临阵磨枪？”
“二师兄又取笑我。”顾绮梦将竹篮放在石桌上，在苏若雪身边坐下，“我这不是为秘境做准备嘛。器峰的赵师兄、符峰的周师兄人都很好，答应帮我定制法器和符箓。”
苏若雪盛了碗汤递给她，温声道：“准备周全些是好事，但莫要太过依赖外物。修行根本，还在自身。”
“师姐说得对。”顾绮梦捧着汤碗小口啜饮，鸡汤鲜美，灵草清香，暖意从胃里蔓延开。她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燕凌云看着她这模样，摇头失笑，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今日师尊收到掌门传讯，东海秘境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顾绮梦放下碗。
“秘境入口的封印波动异常，疑似有空间裂缝出现。”燕凌云皱眉，“掌门已派两位元婴长老前去加固封印，但秘境开启时间可能要推迟——原定十日后，现在可能要延后半个月。”
顾绮梦眸光微闪。
空间裂缝……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推迟也好。”苏若雪轻声道，“清晓昨日强行使出第三式，经脉多少有些损伤。多出半个月调养，正好稳固根基。”
“师姐说得对。”顾绮梦重新捧起汤碗，垂眸看着碗中漂浮的枸杞，语气轻松，“那我就多陪师姐半个月。”
只是那垂下的眼睫下，眸色深了几分。
推迟半个月……时间更充裕了，但变数也更多了。
她得加快进度。
午膳后，顾绮梦以“调养经脉”为由，回到自己的小院，闭门不出。
她确实需要调养——昨日炼制冰火两仪丹消耗过大，今日又奔波半日，此刻丹田隐隐作痛。但更重要的是，她要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顾绮梦取出那枚青铜古镜。
咬破指尖，血珠滴落。
镜面泛起涟漪，画面渐渐浮现——
依旧是那片蔚蓝海域，海底宫殿的轮廓比上次清晰了些。她能看见宫殿大门上雕刻的凤凰图腾，看见殿前石碑上被水草覆盖的碑文，甚至……看见宫殿深处，那尊赤红玉匣旁，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画面，看不清面目，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她站在玉匣前，似乎在犹豫什么。
忽然，那女子转过身来！
顾绮梦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成熟，更苍白，眉心有一点赤红印记，眼中满是哀戚与决绝。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铜镜恢复原状，顾绮梦却久久不能回神。
那女子……是谁？
为何与她如此相似？
是原主的母亲？还是……前世的她自己？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青铜镜再没有给出更多信息。她只能将镜中看到的一切牢牢记下，尤其是那女子转身时，口中似乎说了什么——看口型，像是“非梧桐不栖”。
又是这句话。
顾绮梦收起铜镜，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将今日所见细细绘下。女子的面容、衣着、神态，宫殿的布局，玉匣的位置……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画到一半，她忽然停笔。
视线落在女子眉心那点赤红印记上。
那是……火凤精血的标记？
若原主真是火凤精血转世，为何她自己没有这个印记？是因为还未觉醒，还是因为……精血不全？
她想起沈清音说的那句话：“若预言为真，那么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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