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晓倒下了,左肩至胸口一片诡异的灰白色,仿佛那里的色彩和“存在”都被夺走了一部分,数据光粒缓缓飘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仿佛要碎裂的灵魂,侵入体内的两股紫黑色能量与【堕天地狱兽】残卡、诅咒冰针产生了更加复杂的冲突,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林晓君!”素娜惊呼,想冲过来,却被另一把盘旋未去的飞刀逼退。
美美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光子郎脸色铁青,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按出火花:“不行!它的攻击无法用常规能量有效拦截!那飞刀带有‘存在消解’和‘数据侵蚀’的双重属性!我们的攻击只能稍微干扰轨迹!”
小丑皇优雅地抬手,四把飞刀如同归巢的倦鸟,乖巧地飞回它手中,重新化为四张扑克牌。它饶有兴致地看着倒地的林晓,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阿和、气喘吁吁的加鲁鲁兽、以及挡在众人身前、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战斗暴龙兽。
“真是令人感动又令人发笑的戏码。”小丑皇的声音如同涂抹了蜜糖的毒药,“看到了吗?所谓的‘羁绊’,在真正的‘选择’面前,是多么脆弱不堪。为了保护‘更多’,‘少数’就会被自然而然地置于天平较轻的一端。蓝衣服的小指挥家,你在犹豫什么呢?刚才那一刻,你内心的天平,不是已经做出了倾斜吗?”
阿和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最锐利的冰锥刺中。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小丑皇的话,像一面最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他刚才内心深处,那瞬间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权衡。
“不是的!”太一怒吼,擦去嘴角的血迹,“我们谁都不会放弃!阿和他只是……”
“只是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对吧?”小丑皇打断他,紫色眼眸中满是嘲弄,“就像在木偶兽那个幼稚的剧场里一样。为了多数人的生存,牺牲一个‘不稳定因素’,多么合理,多么‘正确’。友情?羁绊?在生存面前,不过是漂亮的装饰品罢了。”
它每说一句,阿和的脸色就白一分。加鲁鲁兽似乎感应到了训练家内心剧烈的动摇和痛苦,不安地低吼着,用头轻轻蹭着阿和的腿,却被阿和有些僵硬地避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加鲁鲁兽愣住了。它湛蓝的兽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阿和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挣扎、愧疚、自我怀疑,以及一丝……连阿和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可能因“错误选择”而失去弟弟阿武的、深切的恐惧。
“阿和……”加鲁鲁兽的声音低了下去。
“哎呀呀,看来矛盾并不只存在于团队之间呢。”小丑皇敏锐地捕捉到了阿和与加鲁鲁兽之间那无声的裂痕,笑容更加愉悦,“训练家与搭档的心无法同步,这才是最致命的弱点。那么,第三幕……”
它再次举起了手,这一次,八张卡牌出现在指间!
“就让我们看看,这裂痕,会扩大到何种程度吧!‘终幕的圆舞曲’——开场!”
八张卡牌飞旋而出,化为八把更加巨大、紫黑色光芒几乎凝成实质的飞刀!这一次,它们没有分散攻击,而是在空中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毁灭与终结气息的紫色刀轮!刀轮锁定的中心,赫然是阿和、加鲁鲁兽,以及他们附近不远处的林晓!
这是逼迫!赤裸裸的逼迫!要么阿和与加鲁鲁兽抛弃林晓全力自保或反击,要么,他们就要一起被这恐怖的刀轮吞噬!
“加鲁鲁兽!进化!兽人加鲁鲁!”阿和嘶声喊道,试图用进化的力量对抗。
但加鲁鲁兽身上的进化光芒刚刚亮起,就剧烈地波动、黯淡下去!它回头看了阿和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受伤,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明白的疏离。
心结。因为阿和刚才那下意识的躲避,因为两人之间此刻无法同步的迷茫与隔阂,进化……失败了!
“什么?!”阿和难以置信。
“看来,你们的‘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固呢。”小丑皇轻笑,手指向下一压!
巨大的紫色刀轮,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坠落!
“战斗暴龙兽!”太一目眦欲裂。
战斗暴龙兽怒吼,试图冲过去用勇气之盾抵挡,但它距离稍远,刀轮下坠的速度又太快!
加鲁鲁兽发出一声低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然不退反进,迎着刀轮冲了上去,同时周身爆发出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冰蓝光芒!
“加鲁鲁兽!不要!”阿和惊恐地大喊。
“绝对冷冻气(Cocytus Breath)!”
加鲁鲁兽喷出了它最强的冻气,试图冻结刀轮!冻气与紫黑色的刀轮边缘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竟然真的让刀轮旋转的速度慢了那么一丝!但也仅此而已!刀轮上的紫黑光芒轻易地“消解”了冻气中的能量,继续压落!
眼看加鲁鲁兽就要被刀轮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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