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不行,开始威逼利诱了。“秘法剥离”、“协助解读”,说得好听,实则与强夺无异。所谓的礼遇和资源,前提是乖乖交出碎片。
陈墨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若韩某不愿呢?”
静室内的空气骤然一凝。方执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韩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地是赤岩城,是我四海商会的地盘。道友天纵之才,又有伤在身,何必行那自误之举?碎片虽好,也要有命享用才是。”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老者,气息微微放出,锁定了陈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门外的两名守卫也悄然堵住了退路。孙长老叹息一声,默默退到一旁,表明立场。
白涟仙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方执事,韩道友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更是古约认可的传承者,商会如此行事,岂非背信弃义?”
“白仙子!”方执事冷冷瞥了她一眼,“商会大事,岂容妇人之仁?此物关乎商会乃至南离洲未来气运,不容有失!韩道友若识相,仍是商会上宾。若冥顽不灵……”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陈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了然,还有一丝……轻松?
“看来,与贵商会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他缓缓站起身,虽然依旧“气息虚弱”,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方执事、孙长老和那两名黑衣老者,“传送阵,韩某用不起。碎片,也不会交。”
“狂妄!”方执事怒极反笑,“区区一个重伤的金丹中期,也敢口出狂言!给我拿下!”
两名黑衣老者早已蓄势待发,闻言身形如电,一左一右,直扑陈墨!一人并指如剑,点向陈墨丹田,指风凌厉,带着封禁法力的阴寒气息。另一人则五指成爪,抓向陈墨腰间玉盒,爪风呼啸,隐有风雷之声。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联手对敌,一擒人,一夺宝,务求一击必中!
然而,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触及陈墨身体的刹那——
陈墨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他只是很简单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抚平衣衫上的褶皱般,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澹得几乎看不见的、灰蒙蒙的细线,随着他指尖的划动,悄然浮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那么一瞬。
扑向陈墨的两名黑衣老者,身形猛地僵在半空,脸上残忍与势在必得的表情凝固。他们体表那凝实的护体灵光,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的豆腐,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口。切口从眉心、脖颈、胸膛一路向下延伸,将他们整个人,连同他们体内的金丹、经脉、神魂,一分为二!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惨叫发出。两人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簌簌落下,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有两枚失去了光泽、布满了细密裂纹、正迅速崩解消散的金丹虚影,在空中一闪而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执事脸上的怒容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孙长老张大了嘴,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门外的守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白涟仙子捂住了嘴,美眸中尽是骇然。钱管事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一指!仅仅是不带丝毫烟火气的一指!两名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金丹后期高手,就如同尘埃般被抹去了!这是什么手段?!这绝不是金丹修士能拥有的力量!元婴?甚至……更高?
陈墨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面无人色的方执事,澹澹道:“方执事,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吗?”
“你……你……”方执事嘴唇哆嗦,指着陈墨,想说些什么,却因极度的恐惧而语无伦次。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韩立”,根本就是一个隐藏了修为、实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可笑他们还以为对方是砧板上的鱼肉!
“韩……韩前辈!”孙长老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一切都是总会的意思,与晚辈无关啊!求前辈饶命!”
方执事也猛地惊醒,哪里还有半分倨傲,连滚爬爬地跪下,涕泪横流:“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碎片是前辈的!传承是前辈的!晚辈立刻滚回总会,绝不再提此事!传送阵……前辈想去哪里,晚辈立刻安排最好的!不,晚辈亲自护送前辈!”
陈墨看着眼前这两个前倨后恭、丑态百出的商会高层,心中毫无波澜。修仙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他本不想暴露太多,但对方既然把路走绝了,他也不介意稍稍展露一丝獠牙。
“传送阵,不必了。”陈墨澹澹道,“你们商会的路,韩某走不起。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若再有下次,或是我离开的消息有丝毫泄露……”他目光扫过方执事和孙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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