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物带给神工坊主事,就说是一位前辈游历古迹所得,只剩残篇,问其价值几何。不必提及我。”沈墨吩咐道。
“是!”金多多接过玉简,如获至宝。前辈随手拿出的东西,定然不凡!
“慕容枫,三日后拜访令祖之事,安排妥当。我独自前去即可。”沈墨看向慕容枫。
“前辈,让我跟您一起去吧!我爷爷虽然脾气古怪,但最疼我,有我在也好说话!”慕容枫连忙道。
沈墨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
这时,院外传来侍女有些惊慌的声音:“陈前辈,苏姑娘她……她晕倒了!”
沈墨眉头微皱,起身走出天璇院。金多多和慕容枫对视一眼,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苏璎的小院中,她倒在一株灵植旁,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气息微弱。旁边的侍女手足无措。沈墨上前,探手搭在她腕脉上,神识一扫。她体内被封的禁制完好,但原本就虚浮的根基似乎因强行修炼而引发了反噬,经脉有轻微损伤,气血紊乱。
他输入一缕温和的混沌之力,护住其心脉,疏导紊乱的气血。片刻后,苏璎嘤咛一声,悠悠醒转,看到近在咫尺的沈墨,眼中闪过慌乱、羞愧,挣扎着想坐起:“公子……奴婢无用,又给您添麻烦了……”
“为何强行冲击瓶颈?”沈墨收回手,语气平澹。
苏璎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奴婢……奴婢不想一直做个累赘。公子身边危机四伏,奴婢修为低微,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总是拖累公子……奴婢想,哪怕能恢复一点修为也好……”说着,眼圈又红了。
旁边的金多多和慕容枫看得大是同情,只觉得这苏姑娘真是我见犹怜,又自强不息,对沈墨的“冷淡”更是不解。
沈墨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看进她心底。片刻,他澹澹道:“你根基已损,强行冲关,无异于自毁道途。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不懂么?”
“奴婢知错了……”苏璎咬着嘴唇,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沈墨不再多言,取出一瓶温养经脉的普通丹药递给她:“每日一粒,静心调养,不可再妄动法力。待你伤势稳定,我自会为你设法。”
“多谢公子!”苏璎接过丹药,紧紧攥在手里,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沈墨转身离开。走出小院,金多多忍不住道:“前辈,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您看是不是……”
“做好你自己的事。”沈墨打断他,径直回了天璇院。
金多多和慕容枫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回到静室,沈墨盘膝坐下,脑海中却回想起刚才探查苏璎体内时,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波动。那波动……似乎并非她自身法力或伤势引起,倒像是有某种极其高明的隐匿禁制,在她情绪剧烈波动或法力紊乱时,泄露出了一丝气息。那气息……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似乎与神魂、或者说与某种灵魂层面的印记有关。
瑶光圣殿的追捕……跨越州陆的寻来……恰到好处的出现……还有这隐匿的魂印……苏璎,你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身不由己的棋子,还是别有用心的暗子?
他按下心中疑虑,当务之急仍是提升实力和解决眼前的麻烦。他取出了那截“养魂木芯”和得自鬼市摊主的几片腐朽骨片。养魂木芯对滋养神魂有益,他将其置于身边,借其散发的宁神香气辅助修炼,温养因频繁动用神识和空间之力而略有损耗的神魂。至于那几片骨片,在尝试了多种方法后,除了那次以空间雾气引动的符文闪光,再无其他反应,只能暂且收起。
时间在修炼和筹备中悄然流逝。两日后,金多多带来消息,神工坊对那份“上古炼器杂篇”评价极高,愿意以地心玉髓交换,并且不再计较星辰砂的不足,甚至还额外赠送了几样不错的炼器辅材。地心玉髓已然到手。
第三日清晨,沈墨结束修炼,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慕容枫早已穿戴整齐,在外面等候,今日他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华服,少了些平日的浮夸,多了几分郑重。
“前辈,我们这就出发?我家在城东‘栖凤山’,离此约有百里,乘坐飞舟片刻即到。”慕容枫道。
沈墨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金多多和站在玉衡院门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的陆子鸣,道:“看好家。金多多,继续留意万窟山和听雪楼消息。陆子鸣,按我传授的法诀静养,不可操之过急。”
“是!前辈(墨哥)放心!”两人齐声应道。
沈墨又看了一眼苏璎小院的方向,并未多言,与慕容枫一同出了金玉楼,登上慕容家早已备好的、装饰奢华却不失雅致的青鸾飞舟,向着城东方向破空而去。
飞舟之上,慕容枫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絮絮叨叨地给沈墨介绍着慕容家的情况和他那位“脾气古怪”的爷爷慕容云天。
“我爷爷是炼虚初期,是我们慕容家的定海神针,平时多在家族禁地闭关,很少见客。他对我倒是很宠,但要求也严,尤其看不上我以前的纨绔做派。这次我回去说要赤阳朱果救朋友,他先是把我臭骂一顿,说我交友不慎,尽交些狐朋狗友,后来听说我是认真想修炼、想跟着前辈学本事,才松了口,说想见见前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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