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正在尝试通过那颗‘阿特拉斯’卫星的漏洞,截取它们上传的数据包。”夏青说,“但需要时间。目前我只有‘昆仑镜’的实时数据。”
陆涛做出了决定。
“我们两个方案都准备。”他看着地图,“优先尝试从紧急出口进入。如果不可行或风险过高,立即转用钻孔方案。沈翊,你需要设计一套能够快速切换的装备配置。”
“已经在做了。”沈翊指向另一个箱子,“模块化设计。核心数据采集和破解单元只有手提箱大小,可以随身携带。其他工具根据进入方式选择搭配。”
伊戈尔点头:“人员配置:我、熊、狼负责外围警戒和应急武力支援。陆队、沈翊进入设施内部。鹰、隼在山谷外三公里处建立通讯中继和快速撤离点。”
“进入时间?”陆涛问。
“明晚凌晨一点。”伊戈尔查看天气预报,“届时会有低云层覆盖,卫星可见度降低。气温零下三十二度,风速小于每秒五米,适合行动。”
“装备什么时候到位?”
“大部分今晚就能到。钻孔器需要特殊化学药剂,明天中午前能送到。”伊戈尔看了看表,“还有三十六小时。”
计划确定,所有人立刻进入各自的工作节奏。
沈翊继续调试设备,周明远程上传最新的破解工具和反追踪算法。夏青实时监控“昆仑镜”的电磁信号变化,一旦发现异常波动就立即警告。老张在莫斯科协调应急撤离飞机——一架经过改装、能在简易雪地跑道起降的安-2小型运输机,随时待命。
陆涛则开始撰写行动预案的每一个细节。进入流程、通讯协议、突发情况应对、撤离触发条件……他写了整整七页,然后与每个人逐一核对。
“如果我们进入后,脉冲信号的频率突然加速变化怎么办?”他问夏青。
“那意味着设施内部有重大状态切换。”夏青回答,“可能是某个进程进入新阶段,也可能是你们触发了什么。我会实时监控,一旦频率变化速率超过阈值,立即通知你们撤离。”
“如果遭遇自动防御系统的物理拦截?”他问伊戈尔。
“熊和狼会携带电磁脉冲装置和定向声波干扰器。”伊戈尔指着装备清单,“EMP可以瘫痪电子设备,声波干扰可以对某些生物识别系统造成混乱。但这些都是最后手段,一旦使用,整个设施肯定会进入全面警报。”
“如果钻孔过程中遇到地下水或空腔?”
“我们带了快速凝固泡沫和便携式抽水机。可以处理小规模渗漏。”伊戈尔说,“如果是大型空腔……那就意味着我们可能发现了设施的未知部分,也许是机会。”
一个个问题,一个个预案。直到深夜,安全屋的灯光依然亮着。
凌晨两点,大部分装备已经到位。沈翊完成了所有设备的最终测试,正在给电池做低温环境下的续航校准。陆涛强迫自己去睡了四个小时,六点准时醒来,发现沈翊还在工作。
“你该休息了。”陆涛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最后一点。”沈翊接过咖啡,眼睛没离开屏幕,“周明刚发来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他从‘阿特拉斯’卫星的旧日志中发现,大约三年前,这颗卫星曾经对‘昆仑镜’区域进行过一次持续三小时的高分辨率成像扫描,扫描模式非常特殊,是多波段同步成像,包括可见光、红外、微波,甚至还有短时间的合成孔径雷达模式。”
“这有什么特别?”
“特别的是,这次扫描的请求方不是任何已知机构,而是卫星系统内部的一个‘自动任务调度程序’触发的。”沈翊调出数据,“而且扫描的时间点,恰好是‘昆仑镜’电磁辐射信号首次出现异常增强的前一周。”
陆涛皱起眉:“你是说,卫星在设施状态变化前,主动进行了详细侦察?”
“看起来是这样。”沈翊点头,“更奇怪的是,扫描完成后,数据没有像常规那样上传到地面站,而是存储在卫星本地加密缓冲区,直到七天后才被一个来自……格陵兰地面站的高权限指令调取和删除。”
“格陵兰。”陆涛想起那个数据汇聚点,“所以整个网络有一个中央监控系统,会定期自动检查各个节点的状态变化。”
“一个自我监控、自我调节的系统。”沈翊喝了口咖啡,“这比单纯的人力监控更可怕。意味着即使‘主人’不在线,整个网络也能自主运行和调整。”
这个发现让陆涛感到一阵寒意。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需要人工指挥的犯罪组织,而是一个高度自主的、分布在全球的智能系统。每个节点都是这个系统的一个器官,能够根据环境变化自主调整。
“我们必须破坏它的自主性。”陆涛说,“不是简单地获取数据,而是要在系统中植入干扰或错误,打乱它的节奏。”
沈翊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尝试在核心系统中植入代码或破坏数据,系统几乎肯定会检测到异常并触发最高级别警报。我们可能……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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