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洞的阴风裹着股发霉的珠宝味，从洞口飘出来时，还故意掺了点桂花熏香 —— 哪吒脚踩风火轮悬在半空，鼻子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把姜子牙那老头的鱼竿骂了八百遍：“上次坑我去见碰瓷的云萝，这次又说什么‘玉鼠仙子是白毛老鼠精的妹妹，改邪归正了，跟你配一脸’，配个屁！这洞的味儿，比东海虾兵的臭袜子还难闻！”
他攥着火尖枪，枪尖的火焰被阴风压得只剩点火星，却还是照亮了洞口的伪装 —— 青石板铺的路，两侧摆着汉白玉石灯，灯里点着南海珍珠磨的烛，看着像仙界名门洞府，可仔细看，石灯底座还沾着点凡间当铺的铜绿，显然是偷来的假货。
“哪吒仙长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呀？”
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从洞里飘出来，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却甜得发腻。哪吒挑眉，提着枪往里走，刚拐过个弯，就见个穿粉纱裙的女子倚在雕花廊柱上，手里把玩着颗鸽蛋大的珠子，珠子泛着淡蓝的光，正是天庭失窃半个月的 “夜明宝珠”—— 杨戬前几天还拿着失窃画像问他见没见过，说这珠子是玉帝赏给王母的生辰礼，丢了之后，天庭侍卫翻遍了三界都没找着。
这女子就是玉鼠，白毛老鼠精的亲妹妹。她梳着飞天髻，发间插着支嵌了红宝石的金簪（哪吒一眼就认出，那是托塔李天王书房里丢的镇纸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起来时，眼角的媚态能勾得凡人魂飞魄散，可在哪吒眼里，跟凡间那些涂着浓妆、拿着假包钓凯子的捞女，没半分区别。
“仙长瞧这珠子怎么样？” 玉鼠晃了晃夜明宝珠，珠子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妖异，“这是我从‘朋友’那借的，要是仙长肯娶我，这珠子就当嫁妆，归你了。” 她迈着小碎步靠近哪吒，裙摆扫过地面时，露出脚踝上挂着的银铃 —— 那银铃是普陀山观音座下善财童子的法器，上个月刚丢，据说丢的时候还带着半截红绳。
哪吒往后退了一步，火尖枪 “噌” 地亮起火光，枪尖指着那颗夜明宝珠：“你这‘朋友’，怕不是天庭的库房？还是凡间的当铺？这珠子是玉帝丢的生辰礼，你倒敢拿出来当嫁妆，胆子不小。”
玉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却没慌，反而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像悄悄话：“仙长果然识货！不过这算什么？我还知道李靖天王的玲珑塔有个破绽 —— 塔底第三层的符咒松动了，我能偷偷把塔盗出来，给仙长当玩具！到时候，你再也不用听李天王的管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多痛快！”
这话彻底把哪吒逗笑了 —— 他爹的玲珑塔是上古神器，别说符咒松动，就算是孙悟空来，也未必能撼动半分，这玉鼠怕是偷东西偷傻了，连吹牛皮都没个谱。“你倒会画饼。” 哪吒冷笑，枪尖的火焰又旺了几分，“你姐白毛老鼠精偷唐僧的香花宝烛，被孙悟空追得钻地缝，你这是想步她后尘？还是觉得我哪吒是没见过宝贝的乡巴佬，能被你这偷来的破烂勾走？”
玉鼠见软的不行，眼神瞬间变了，却还强撑着媚态：“仙长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这也是一片真心 —— 你想啊，娶了我，你有夜明珠，有玲珑塔，以后在仙界谁不羡慕你？就算你爹反对，有玲珑塔在手，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她说着，突然从袖筒里掏出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玉佩，上面刻着哪吒的名字 —— 不用想，肯定是偷来的凡间玉佩，临时刻的字，边缘还毛糙着。
“真心？你这真心是偷来的，还是骗来的？” 哪吒的耐心彻底没了，突然抬手，乾坤圈 “嗖” 地飞出去，“啪” 地一下套在玉鼠的脖颈上，圈上的金光瞬间收紧，勒得玉鼠喘不过气。“我早就听说，你跟着你姐偷遍了三界 —— 天庭的夜明珠，普陀山的银铃，我爹的金簪，还有凡间当铺的珠宝，全被你们藏在这无底洞底。你以为装成娇滴滴的仙子，就能把赃物当嫁妆骗婚？真是贼窝里蹦出来的，满脑子偷鸡摸狗的勾当！”
玉鼠被勒得脸通红，手里的夜明宝珠 “啪” 地掉在地上，却还想狡辩：“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那些宝物放在我这也是放着，给你用，不是更好吗？你别不识抬举！”
“给我用？” 哪吒抬脚，踩在夜明宝珠上，珠子 “咔嚓” 一声裂了道缝，“我哪吒就算一辈子没宝贝，也不会要你偷来的破烂！这些赃物，每一件都沾着别人的血汗 —— 天庭侍卫为了找这珠子，半个月没合眼；善财童子丢了银铃，被观音罚抄了一百遍经文；我爹丢了金簪，还以为是自己老糊涂了，翻遍了书房！你倒好，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拿出来当诱饵，脸皮比东海的礁石还厚！”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杨戬给的留影珠，指尖注入仙力，珠子瞬间亮起，投射出洞底的画面 —— 只见无底洞最深处，堆着小山似的赃物：天庭的法器、凡间的珍宝、神仙的私人物件，甚至还有几箱从女儿国偷来的子母河水（大概是想用来逼婚），上面还沾着泥，一看就是刚偷来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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