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木说得兴起,又手舞足蹈把万邪化骨鼎上面的环境也说了一遍。
“沈师兄和我娘都在上面,我爹找大师伯他们去了,我看那个器灵古怪得很,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顽空蹙眉,“无主的邪器绝不可能大发善心帮上魔做事,它必有所求。”
“不错,”敖奕颔首道,“但万邪化骨鼎本质上并非邪器。”
众人闻言无不诧异,就听敖奕继续说:“此鼎的炼制材料是数以万计的高阶邪修之骨,与万古佛灰相糅合而成,是上古炼器宗师临终所炼。”
“这位宗师与道侣极为恩爱,却在一次寻找炼材的途中遭邪修伏击,其道侣因此身死道消。
她痛极立誓,即便倾尽余生之力、魂飞魄散也要斩尽天下邪修。
为了克制邪煞,她另辟蹊径,以邪抑邪、以煞克煞,最终铸成此鼎,更在临终之际以血肉和自身所有修为铸成鼎内铭文:
凡此鼎存世一日,必镇万古邪祟!”
众人久久无言,这有点颠覆他们的认知了。
这种铭文相当于天道誓言了,效果相当强。
敖奕叹了一口气:“这位宗师陨落后,万邪化骨鼎也随之失踪,不曾想却被上魔找了出来。”
程嘉木识海中的天书话本哗啦啦翻着页,上面多出了一排排文字:
【万邪化骨鼎镇压邪祟数万载,鼎内怨煞已积至极限。
如今上魔强加血祭,此鼎灵识游走于泯灭与疯魔的边缘,一旦善念彻底被煞气吞噬,天地间将再添一尊屠戮众生的不世凶器!】
程嘉木默默吐槽:【哪里是一尊,那鼎里面不是还有一柄斧头吗?明明就是两尊!】
唉~猫猫叹气啊。
他胡须都耷拉下来了,愁啊~
天书话本不服:【贫僧劝你不要抠字眼啊施主,再不想办法,你都要被献祭了。】
程嘉木懒得搭理它,视线一转就对上了禅渡好奇打量的目光。
程嘉木抬爪摸上猫脸……炸毛了。
喵嘞了天!这儿怎么还有个外人?!
禅渡含笑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程师弟好久不见,咱们不是约了切磋吗?什么时候有空过几招?”
程嘉木:“……”
阿什么陀佛?!
他脑子里住了一个假和尚,外面还遇到一个真和尚,没完了是吧?
程嘉木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踏着猫步慢慢挪到萝茵边儿上,传音把天书上写的和萝茵说了。
萝茵沉思片刻,转头看向敖奕:“爷爷,我们有没有办法引动那位宗师留下的铭文对器灵进行压制?或者是激发其内部的万古佛灰?”
敖奕却摇了摇头:“数万载的变化太多太大了,如今的万邪化骨鼎到底是什么样子,还得再看。
各族都有大能来此,先想办法截断它献祭的连接,再论其他。”
萝茵又看向阿蝉,阿蝉拉了拉兜帽,低声道:“我得先见到那个器灵,看看它有没有堕魔再说。”
顽空随手往最后一个人嘴里塞入丹药,随手一放,没管那人脑袋落地发出“咚”的一声。
他看着躺了一地的人,有些愁:“那这些人怎么办?放在这儿肯定又得被献祭。”
有一部分人已经悠悠转醒,但毕竟被抽取了生机与灵力,即便被中断,也难免虚弱,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有人抬手行礼致谢,看到在场的三个窃天者,眼神别提多复杂了。
不过他们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程嘉木说了一声去找薛晟锦当苦力,就嗖的一下跑没影了。
现在也不是寒暄的时候,萝茵把波波唤了出来,将这些虚弱的修士都吸入了波波腹内休养。
然后自己用天机签给波波加持了幸运和保护结界,又有敖奕这个渡劫期大能相护,波波几乎是如鱼入水,飞窜了出去。
而另一边,看着水镜的青鸠眼神愈发冰冷,紫金色的魔瞳如冰如刀:“小神兽,你果然不简单,竟然还有个渡劫期跟着……”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好一会儿才吩咐道:
“羽魑,我的好弟弟,献祭绝不能被打断,你去陪他们玩玩儿,我要他们全部都成为葬仙斧的一部分。”
羽魑跪在下首,低垂着头,低声说了句“是”,转身离开时满脸阴鸷,却连手指都不敢蜷紧。
他这个姐姐是个纯粹的变态,以折磨所有人为乐。
几万年的岁数了,还装得跟纯真少女一样。
不要脸!
明明他正常休养好了自会降临九寰界,偏偏被她强行拉下界,实力大损不说,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感恩个屁!感恩你八辈祖宗!
羽魑心中有气,走路都带着浓浓的魔煞之气,杀气腾腾。
穿过重重结界,又飞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了那尊巨大的万邪化骨鼎。
远远看去,巨鼎有大半都陷进了土里,被浓重的魔气笼罩着。
此地破败腐朽,应是上古仙魔战场,煞气极重。
羽魑不知道他那个姐姐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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