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队长李锐等人听到动静,冲了过来:“是沼泽地,别挣扎!越动陷得越深!”
可王川栋那股子犟脾气上来了,觉得被人看着丢人,猛地想把腰拔出来,结果整个人又往下沉了半截,泥浆没到了胸部。
冰冷的泥水顺着衣服往里灌,冻得他打哆嗦。
“让你别动!”
队长李锐把安全绳扔过去:“抓住!我们拉你上来!”
王川栋被队友们七手八脚地拽了上来。
浑身是泥的他像只落汤鸡。
年长的队员提醒:“赶紧把湿衣服脱了,别感冒了。”
王川栋红着脸没说话,他的背包也掉进沼泽地了。硬是穿着湿冷的衣服跟着队伍往前走,结果傍晚就发起了高烧。
………….
晚上宿营时,队友们围着篝火取暖,他缩在角落发抖。
李锐把毛毯塞给他,骂道:“犟什么犟?冻出病来拖累全队吗?”
王川栋裹着毛毯,听着队友们低声议论“这人真倔。”
3天的生存训练!
他吃尽了苦头!
训练结束时,
他是全队里最狼狈的一个,
衣服撕破了,还发着低烧。
队长在总结时说:“野外生存,靠的不是蛮干,是团队协作。王川栋,你得学会服软,学会跟人沟通,不然迟早吃大亏。”
王川栋低着头,心里第一次明白了“团队”这两个字的分量。
— — — —
半年后,寒冬腊月。
北风卷着雪粒子,狠刮在王川栋的脸上,像小刀子一样疼。他穿着藏蓝色警服,戴着厚厚的棉帽,正沿着县城的老街道巡逻。
他成为了一名合同制警察。
每月有20多块的工资。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被分配到了城关派出所,这里是全县最繁忙的派出所之一。作为一名新人,又是合同工。他几乎包揽了所里所有最繁重、最琐碎的工作。
他要打扫派出所的院子、擦拭警车、整理档案。白天顶着烈日或寒风在街面上巡逻,要么就守在值班室里接警,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张家丢了鸡,
李家孩子闹别扭跑了,
王家夫妻又吵架了…
晚上还要轮流值夜班,熬出了黑眼圈。
下午,所里整理旧档案,一柜子发霉的卷宗,同事们你推我搡,最后全堆到了他桌上。
“小王年轻,眼神好,体力好。”
“让他弄。”
王川栋整整整理了3天。
有个老同事下班时候笑兮兮说:“小王硬是能干嘞,不愧是从乡坝头出来嘞,吃得苦!”
“小王,后天我女儿对象上门,我要早点休息养精神,跟你换个夜班哈!”
“哎,你们晓得不?咱们所里新来的那个大学生有没有对象?我想把我侄女儿介绍给他!”
“小王,你帮我把这个东西搬到门口。”
“ ? ?”
这怕不是把他当牛马在使唤了?
慢慢地,王川栋也品出点门道。
所里的正式民警大多是科班出身,或者有硬关系。
他们看待他这种合同工,总觉得低人一等。
平时开会、分配任务,王川栋往往是被忽略的那个。一起出警回来,大家讨论案情,也很少有人会问他的意见。
……………
周末。
王川栋和一位老民警一起处理一起邻里纠纷。
两家因为宅基地的问题吵了起来,甚至差点动手。
“…………”
王川栋耐心地听着双方的诉求…
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讲政策、摆道理…
从下午一直调解到天黑……
嗓子都快哑了,
终于让两家握手言和。
回到派出所,他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就听到那位和他一起出警的老公安,在办公室里对着其他同事阴阳怪气。
“现在这些年轻娃儿哟!”
“硬是越来越没得用了!”
“就那么点子鸡毛蒜皮的邻居扯皮事,都整了一下午。”
“要换做我,半个钟头就搞了。”
“这些合同工,还是差火候。”
“ ! !”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几道眼光齐刷刷地朝王川栋那投过去。
同情、幸灾乐祸、认同…
愣头青,不懂事!
脑壳硬是转不过弯!
……………
人总要吃一次亏,才能知道人性的复杂!才能看清社会的残酷,人总要上一次当,才能知道什么叫防备,才能明白什么叫谨慎。
吃一堑长一智,
没有打击就不会觉醒。
第二天,一对夫妻因为丈夫酗酒吵架,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丈夫喝了酒找上门,在丈母娘家大闹。
王川栋接到报警赶过去时,两家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丈夫挥舞着酒瓶,正要打人。
“住手!”
他冲上去夺下酒瓶,那人被推了个趔趄,胳膊撞在门框上,青了一大块。
啊!
“你干嘛啊!”
“老公,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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