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顾夜寒头也不抬。
“如果你生病了,就更没时间找了。”
顾夜寒停下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站起身,走进浴室,五分钟后就出来了,换上了酒店的浴袍,头发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又坐回电脑前。
苏沐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认识顾夜寒三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即使是战队最艰难的时候,即使是和家族闹得最僵的时候,顾夜寒也总是冷静的、克制的、有计划的。但现在,那种冷静和克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辰飞。
“夜神,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陆辰飞的声音很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没睡,“找到星星了吗?”
顾夜寒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他真的走了。”陆辰飞的声音很轻,“去了冰岛。”
“我会找到他的。”顾夜寒说,像在发誓。
“夜神,”陆辰飞顿了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自责。但你想过吗?也许星星真的需要这段时间。也许我们所有人都需要这段时间,去冷静,去思考,去……面对一些事情。”
“你什么意思?”顾夜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陆辰飞说得很慢,很谨慎,“也许我们应该尊重星星的选择。给他一点时间,也给我们自己一点时间。等大家都冷静下来了,也许……”
“也许什么?”顾夜寒打断他,“也许他就回来了?也许一切都能回到从前?陆队,你是在做梦吗?星星走了!他带着所有行李,没有告诉任何人,坐上一艘货船去了冰岛!你觉得这是一个暂时离开、冷静几天就会回来的决定吗?”
“可是……”
“没有可是!”顾夜寒的声音提高了,“我不会等。我不能等。每多等一天,他就可能走得更远,藏得更深。我要找到他,现在,马上。”
“那战队呢?”陆辰飞问,“你是队长,是核心。现在赛季结束了,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赞助商,粉丝,媒体,明年的计划……这些都需要你。”
“那些都不重要了。”顾夜寒说,“找不到星星,什么都没有意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良久,陆辰飞说:“我知道了。那你……保重。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挂了电话,顾夜寒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但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动。他只是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眼神空洞。
苏沐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夜神,”他说,“陆队说得对。你需要冷静下来。现在这种状态,就算有线索,你也可能错过。”
“我很冷静。”顾夜寒说。
“你不冷静。”苏沐白说得很直接,“你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但越挣扎,沉得越快。”
顾夜寒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危险的光芒:“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坐在这里等?祈祷他自己回来?苏沐白,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先搞清楚,他为什么离开。”苏沐白说,“不是表面的原因,是真正的原因。那些文件,秦墨的威胁,比赛的压力,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但一定还有更深层的东西,一些我们不知道、甚至星星自己都不一定清楚的东西。”
“比如?”
“比如,”苏沐白推了推眼镜,“他为什么选择冰岛?为什么是货船而不是飞机?为什么在哥本哈根停留三天?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这些问题,你现在有答案吗?”
顾夜寒沉默了。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林见星走了,只知道要找到他,但为什么走,怎么走,要去哪里……他一无所知。
“所以,”苏沐白继续说,“我们需要更系统地分析。从他在斯德哥尔摩离开酒店开始,到哥本哈根,再到上船。每一个节点,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有原因。找到这些原因,我们才能预测他接下来的行动,才能真的找到他。”
这话有道理。顾夜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关闭了电脑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网页,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好,”他说,“我们从头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两人把从斯德哥尔摩到哥本哈根的所有已知信息都整理了出来。时间线,地点,行为,可能的心理状态。苏沐白用他数据分析师的思维,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找出规律。
“看这里,”苏沐白指着屏幕上的一条记录,“他在哥本哈根住了三天。这三天里,他问了青年旅舍前台哪里招临时工,去了海鲜处理厂和中餐馆面试。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留下来。”顾夜寒说,“他想在哥本哈根生活一段时间。”
“对,”苏沐白点头,“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今天就离开?而且是坐货船去冰岛?这不符合逻辑。如果他真的想彻底消失,应该选择一个更隐蔽的方式,而不是坐一艘有固定航线的货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