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林晚星抱着手机坐了一夜,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微信界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等到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动。照片里小雅靠在江逾白肩膀上的样子,像根刺扎在眼底,眼泪把枕巾洇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脸上,难受得很。
天快亮的时候,她眯了会儿,又被噩梦惊醒。梦里江逾白对她笑,伸手想抱她,却突然被小雅拉走,两人越走越远,她怎么追都追不上。惊醒时浑身是汗,心脏怦怦直跳,摸过手机一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晚星,你多少吃点东西吧。”苏晓冉把早餐放在她面前,是她平时爱吃的肉包,“江逾白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或者路上信号不好,你这样熬着身体扛不住。”
林晚星摇摇头,一点胃口都没有。眼睛涩得厉害,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李萌坐在她旁边,叹了口气:“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给陈阳,问问江逾白回去没?”
“别打了。”林晚星拦住她,“他要是想联系我,自然会联系的。”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空落落的。她一遍遍放大那张照片,背景里的湿地公园她认得,江逾白发过朋友圈,说那是老家最漂亮的地方。小雅的笑容那么刺眼,江逾白的侧脸看起来那么平静,一点抗拒的样子都没有。
直到下午三点多,宿舍门被轻轻敲响,林晚星像触电似的弹起来,几乎是扑到门口的。打开门,江逾白站在外面,风尘仆仆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还沾了点灰尘,看起来疲惫得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看到林晚星,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满满的愧疚和着急:“晚星,我……我回来了。”
林晚星看着他,憋了一夜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对不起。”江逾白上前想抱她,被林晚星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声音都带着点沙哑,“我手机在路上没电了,又赶上高速堵车,耽误了好几个小时。照片的事情,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晓冉和李萌识趣地拿起包:“我们去楼下买点东西,你们慢慢聊。”
宿舍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逾白拉着林晚星坐在床边,急得手都在抖:“那张照片是小雅故意拍的。我去看她,她跟我道歉,说之前是她太任性了,想跟我好好告别,以后再也不纠缠我们了。我们在公园散步,她突然脚滑,我扶了她一下,她就趁我不注意,让她室友拍了这张照片,还故意往我肩膀上靠,就是想让你误会。”
“我当时就火了,”他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我骂了她一顿,说以后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她妈妈也跟我道歉,说会好好管教她,不让她再胡来。晚星,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林晚星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疲惫和真诚,没有一丝躲闪。她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冒雨送她回宿舍,肩膀湿了大半;她生病时,他托张琪送药,还叮嘱多喝热水;他熬夜帮她改论文格式,熬到眼睛通红……心里的那道坎,慢慢松动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有点委屈,“你知道我看到照片,联系不上你,有多害怕吗?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变了。”
“我错了,”江逾白拉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的手心有点凉,还带着点薄汗,“我应该一拿到充电器就给你回消息的,不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我一想到你可能哭了一夜,就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递给林晚星:“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搞成这样。”
林晚星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一串贝壳手链,贝壳是淡粉色的,打磨得很光滑,只是串手链的绳子有点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是手工串的。“这是我在老家的海边捡的,”江逾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趁有空就去海边捡,捡了好几天,串的时候还不小心划破了手。本来想串得好看点,结果手笨,串得有点丑。”
林晚星看着手链,又看了看他手指上那道浅浅的伤口,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的泪。她扑进江逾白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我相信你,可是我好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
“不会的,永远不会。”江逾白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两人相拥着坐了很久,所有的误会和不安,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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