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狄雪明他们后，许弈秋吊儿郎当地拐进考场。
“18号...18号......”他驻足在窗前，旁侧课桌的左上角贴着数字18。
许弈秋刚斜身落座，只觉得一股细微刺骨的冷气飕飕地往脖领里钻。
靠，这窗户漏风。
若是我提前答完卷睡觉，都得给吹感冒了。
陌生班级里总是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味，周围不少考生神色都十分紧张，许弈秋那随意的样子在考场里格外扎眼。
“监考老师一直盯着我干嘛......我看上去像是会徇私舞弊的学生吗？”
很快，考试的特殊铃声响起。
监考的中年女老师站在讲台前，她皮笑肉不笑地跟巡考老师打了个招呼，绷着脸举起卷子展示密封，当着考生的面抽出卷子。
“签个名儿。”
“联考卷，别让我看见你们耍小聪明。”
许弈秋见这行为，心下暗暗吐槽：为什么每次期末考试都得模拟高考场景，这得多低能的学生连这种基础步骤都走不好？
他刚在心里叨咕完，一个男生娘唧唧地操着东北腔抱怨道：“老师~~他给我的卷砸传坏了......”
娘娘腔男生前座的体育生抱怨道：“不就破了个角吗，离你心脏远着呢，咋的，影响你上清华啊？”
“哎呀老师你瞅瞅他~~~”
许弈秋：“......”
行吧，当我刚才的想法放屁。
许弈秋接过卷子，发现这卷子跟记忆里高二期末卷内容不一样。
想来也是，他们班主任赵清明就是语文老师，赵老师这学期的人生变动挺大的，估计中间也是出了不少他不知道的故事。
无所谓，文科对于我来说手拿把掐。
......
隔天下午，考试结束。
学校的天空昏沉沉的，开始缓缓飘下指甲盖大的雪花。
A座一楼的大厅敞开着大门，冷风灌得厉害；
狄雪明在大厅的楼梯口等许弈秋，冻得她冷得直跺脚。
他快步跑下楼，一眼就看到了狄雪明，“狄大人，你咋不上二楼等我？”
“我怕你找不到我，我昨天晚上手机充电没插电源，考完英语发现已经没电了。”
许弈秋一握她的手，冰凉。
他把棉校服外套的拉锁拉开，把她的手塞进衣服里，“我都没敢问你，这两天考的咋样？”
狄雪明抿抿嘴唇，“数学够呛咯...其他还好，英语肯定没问题，你呢？”
“我？”许弈秋张扬的扯扯嘴角，一副龙王的表情，“呵！这次第一非我莫属。”
看着许弈秋那副模样，她哭笑不得，伸出左手戳了戳他的脸，“好魔性的表情，收！”
“狄大人，别闹了，还在学校呢，有伤风化。”
“咱俩又没做什么，同学之间互相打闹一下，多青春呀。”
正当他俩嬉闹的功夫，旁边有两位同伴女同学和他们擦肩而过，其中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注意到了狄雪明的手表。
她转身走向狄雪明，语气热络：“雪明，你买新手表啦？”
狄雪明把手伸过去，“对呀，我前阵子不是过生日嘛，我爸爸给买的。”
“一看就不便宜......”那个高马尾女生仔细观摩了一番，“真精致，感觉少说都要好几千，是我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价格......本来还想问问你在哪儿买的呢，如果是你老爸送的，我还是毕业在考虑买吧。”
等俩人走远了，许弈秋玩味地看向了狄雪明。
他笑了笑，刚要开口，狄雪明立即抢先一步：“我不叫，别想骚扰我。”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不叫什么，叫地主啊？”
“就你...”她打量了许弈秋一番，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个遍，“脱裤子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了~”
许弈秋耸耸肩，摸了摸她的手，已经没那么冰凉了，“您总是摆出一副很懂我的样子。”
“我当然懂你了，毕竟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下意识的想反驳，拉上了声调：“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你......”划到此处，气势逐字消散，“我小时候...你还真抱过我......”
“对呀，有什么问题？”她牵着许弈秋的手，“走了，该回家了，再不快走雪就要下大了。”
狄雪明轻声开口：“下午有什么安排，要去我家吗？”
许弈秋闻声偏过头，发现恰巧有片雪花落在她的鼻头，他抬手轻轻帮她拭去，“下午没事儿了，晚上阿姨不在吗？”
“这不是最近说有暴雪，极端天气嘛，我妈他们单位上下都可忙了呢。”
“下午我去你那，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年就高三了，我想收拾下个人物品，下午大扫除怎么样？”
听了这话的许弈秋耷拉个脑袋，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狄大人，合得来您是来抓壮丁来了。”
狄雪明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瞧你这模样就知道是干活利索的大小伙子，不抓你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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