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毅把蓝药水做出来了。
比红药水费劲。冰蓝草的活性成分需要在低温环境下析出，他没有制冷设备，只能用凝露花的残渣做冷敷层，把铜锅外面裹了一圈。温度控制在十八度，上下浮动不能超过半度。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
出来大半瓶，颜色是通透的淡蓝色。
苏毅没舍得让别人试。他自己喝了一小口。
入口凉，没什么味道。三秒之后，脑子里那种持续了好几天的钝痛，明显减轻了。精神力的恢复速度，大概提升了三成左右。
够用了。
老赵准时到的。身后还跟着昨天那两个年轻猎人，三个人进门就盯着柜台上那瓶蓝色的液体。
“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老赵拿过瓶子对着光看了又看。“这颜色……药铺卖的蓝药水是深蓝的，你这个怎么是浅蓝？”
“杂质少。”苏毅说，“深蓝是因为里面有没反应完的残渣。”
老赵将信将疑。他转头看那个年轻男猎人。
男猎人二话不说，拔开瓶塞喝了一口。
“你小子怎么什么都敢往嘴里塞！”老赵骂了一句。
男猎人没理他。他闭上眼站了几秒，然后猛地睁开。
“老赵。”
“怎么了？”
“药铺的蓝药水，我喝一瓶能恢复三成精神力。”男猎人的声音有点发抖，“这玩意我就喝了一小口，已经回来两成了。”
铺子里安静了一下。
老赵一把抢过瓶子，自己灌了一口。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苏毅靠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的表情。预料之中。他的温度控制精度比那些凭经验的炼药师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活性成分的提取率自然也高。做出来的东西药效翻倍，不奇怪。
“这……这一瓶卖多少钱？”老赵的声音干巴巴的。
“按药铺的价走。十五颗晶石一瓶。”
“可这药效比药铺的好一倍不止啊。”
“所以你们会来第二次。”苏毅说。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那半瓶蓝药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拉着两个年轻人就往外走。
“老赵你干嘛去？”
“回去收草药！把我认识的药商全叫上！”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口。
凤鸡从横梁上跳下来。
“你故意的吧？定那个价。”
“嗯。”
“药效比人家好一倍，价格一样。那些战士猎人又不傻，用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去药铺买了。”
“对。”
“你这是要把药铺的生意抢了？”
苏毅把桌上的工具收拾了一下。“我不抢谁的生意。我只是需要在巴赫回来之前，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这个铺子。”
凤鸡歪头。“为什么？”
“人多了，巴赫就不方便对我动手。”
这话凤鸡听懂了。它拍了拍翅膀，没再问。
当天下午，老赵带着两个药材商回来了。三个人扛了六筐草药。
“全是红药水和蓝药水的料。”老赵满头大汗，“够做二十瓶的。”
苏毅看了一眼那六筐东西。“放下吧。明天来取。”
“能做二十瓶？”
“能做多少看材料质量。先放着。”
三个人放下东西走了。走的时候老赵回头看了一眼苏毅，欲言又止。
“怎么了？”
“苏老板，你这个价格……商会那边知道了，会不会找麻烦？”
“找就找。”苏毅关门，“我又不是药铺，我是修东西的。顺便帮人加工而已。”
老赵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材料是他们自己提供的，苏毅只收加工费。严格来说，这不算卖药。
他们走了。
苏毅花了一整个晚上，把那六筐草药全做完了。出了十七瓶红药水，十一瓶蓝药水。中间废了两锅，是因为草药质量参差不齐，有几株血藤草的活性成分含量太低。
第二天早上，老赵来取货。看到柜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二十八瓶药水，人直接站住了。
“一个晚上？”
“嗯。”
“你昨晚没睡？”
“睡了一个时辰。”
老赵张了张嘴，把到嗓子眼的话咽回去了。他数出二十八瓶药水的两成加工费，一颗一颗摆在柜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药水装进箩筐，走了。
消息传得比苏毅预想的还快。
第三天，有四个人来找他。
第四天，八个人。
第五天，门口排了队。
来的不只是散户猎人了。有一个小队的队长，带着整队六个人的材料过来；有一个镇外跑商的，一口气订了五十瓶红药水的加工量。
苏毅没全接。他精神力有限，一天最多做三十瓶。多了温控精度就会下降，出来的东西品质不稳定。
“三十瓶。先到先得。超了明天再来。”
没人有意见。因为他们都已经试过了，苏毅做出来的东西，药效碾压药铺。同样的材料，同样的价格，换来多一倍的效果。这笔账谁都会算。
到了第七天，苏毅的门口，从早上天没亮就开始有人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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