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高兴太早。”轩宇话锋一转，“魔皇这次吃了大亏，下次再来，就不是投影这么简单了。你那一剑虽然惊艳，但真正的圣王境，没那么好突破。接下来，你需要沉淀，需要将‘道’与‘力’完全融合。”
“弟子明白。”
“还有，”轩宇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多陪陪家人。修炼是为了守护，别本末倒置。”
林昊重重点头。
师徒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夜空。
远处，食堂里传来欢声笑语，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是对未来的期盼。
星空下，两代守护者并肩而立，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
而新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
但今夜，且先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圣武大陆，东域青云城。
当林昊带着林小柔通过两界通道抵达时，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平和景象，而是一座处于半戒严状态的城市。
城墙上的防御阵法全开，淡青色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笼罩全城。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全副武装的修士队伍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更让林昊皱眉的是，他在修罗之瞳的视界中，看到了至少十七处隐晦的魔气残留——虽然很淡，但确实是域外天魔特有的污染痕迹。
“林皇，您终于来了。”一道温润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
叶归尘从城门处快步走来。这位东域域主依旧是一袭青衫，手持玉尺，但儒雅的脸上难掩倦色，眼中布满血丝。他身后跟着几位东域高层，个个神色凝重。
“叶域主，发生了何事？”林昊直入主题。
叶归尘苦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边走边说。”
一行人登上城墙了望塔。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青云城，以及更远处连绵起伏的东域群山。
“三天前，东域境内同时发生七起袭击事件。”叶归尘的声音很沉，“三处灵石矿脉被毁，两座传送阵枢纽遭破坏，一处丹阁被洗劫，还有……东域军械库遇袭，损失三成库存。”
林昊眼神一凛。军械库是各域战略储备的核心，守备森严，能将其攻破并造成如此损失，袭击者的实力和谋划都非同小可。
“凶手抓到了吗？”
“只抓到两个活口，都是死士，审讯时触发禁制自爆了。”叶归尘摇头，“但从战斗痕迹和残留气息判断，至少有三位真圣境、十五位主宰境参与行动。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南域‘离火卫’和北域‘寒霜铁骑’的制式装备碎片。”
林昊瞳孔微缩。
南宫琉璃和北冥雪的人？不，不可能。那两位女域主虽然精明务实，但在对抗天魔的大是大非上，立场一直坚定。而且这种留下明显证据的蠢事，不符合她们的行事风格。
“栽赃？”林昊问。
“九成把握。”叶归尘点头，“但问题是，那些碎片是真的。要么是袭击者从南域北域偷盗或缴获的装备，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么南域北域内部出了叛徒，有人私通外敌。
“百里域主知道了吗？”
“已经传讯中域，百里域主下令彻查，但要求我们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引起五域猜忌。”叶归尘叹息，“可纸包不住火，现在东域内部已经谣言四起，说南域北域要联合吞并东域。若非我极力压制，恐怕已经爆发冲突了。”
林昊沉默。这确实是魔皇的风格——不直接强攻，而是从内部制造分裂。一旦人族五域互相猜忌甚至内斗，就再也无法形成合力对抗天魔。
“其他域情况如何？”
“中域相对稳定，但有情报显示，有不明势力在暗中收买官员、渗透机要部门。西域新定，苏清音域主根基未稳，已经发现三起试图颠覆政权的阴谋。南域和北域……”叶归尘欲言又止。
“直说无妨。”
“南域南宫琉璃域主七天前遇刺，重伤闭关；北域北冥雪域主则在极寒秘境探查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林昊心头一沉。两位真圣巅峰的域主，一个遇刺一个失踪，这绝不是巧合。
“所以现在五域传送阵的建立计划，已经搁置了？”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按照原计划，为了加强五域联动，应对可能的大规模天魔入侵，人族将在东域青云城、中域天枢城、南域离火城、北域寒冰城、西域天音城之间，建立五座超大型传送阵，形成“五域通衢”。一旦建成，任何一域遇袭，其他四域的精锐都能在半刻钟内赶到支援。
这是人族对抗天魔的战略级工程，绝不能搁置。
叶归尘面露难色:“传送阵的核心材料‘虚空晶石’，主要产自南域和北域。现在两位域主出事，物资供应已经中断。而且五域之间互信受损，中域派去的工程师在南域北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阻碍。”
林昊望着远方，眼中剑光流转。
“传送阵必须建。”他缓缓道，“而且要比原计划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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