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辞听得很认真。
手里拿着一支笔,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当沈清说到和钱卫东的“竞争”时,他停下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清没有回避,坦诚地说道。
“我觉得不是坏事,有竞争,才有进步。”
“而且,中西医本来就不该是对立的,应该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钱大夫的西医培训班,也能帮乡亲们解决一些问题。”
“只要大家都是真心为乡亲们服务。”
“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
傅言辞的眼里,渐渐露出赞许的神色。
他点点头。
“这个思路很好,格局很大。”
“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陷入恶性竞争。”
“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可以随时跟公社或者省里反映。”
“我知道了,谢谢傅同志。”
沈清感激地说。
汇报完工作,傅言辞提出要去看看实际情况。
沈清带着他,先参观了药房。
药柜里的药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标签上不仅写着药名,还有性味、功效、常用剂量。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傅言辞拿起一个标签,仔细看着。
“是的,方便学员和卫生员查阅。”
“有些乡亲也会来问,这样他们也能看得明白。”
傅言辞很满意,“考虑得很周到。”
接着,他们又去了诊室。沈清翻出学员们的学习记录和病案。
傅言辞一页一页地翻着,不时停下来,问几个细节问题。
“这个病人,针灸治疗了几次见效的?”
“刮痧的频率,是怎么把握的?”
沈清都一一详细回答。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位老大爷,佝偻着身子,走进来。
手里拄着拐杖,咳嗽得满脸通红。
“沈大夫,你给我看看。”
老大爷喘着气说。
“这咳嗽,都快一个月了,吃药也不管用,晚上都睡不好觉。”
“大爷,您先坐。”
沈清连忙扶他坐下。
傅言辞很识趣地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
沈清先给老大爷倒了杯温水。
等他平复了些,才开始诊治。
她伸出手,搭在老大爷的手腕上。
凝神诊脉。
左手诊完,又换了右手。
诊完右手,她又换回左手,重新诊了一遍。
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随后,她又看了老大爷的舌苔,问了症状。
“大爷,您是不是晚上咳嗽得更厉害?”
“有没有痰?痰是什么颜色的?”
“是啊是啊。”
老大爷连忙说。
“晚上躺下来就咳得厉害,根本睡不着。”
“有痰,是黄色的,黏黏的,不好咳出来。”
沈清点点头。
“您这是肺有痰热,加上肝血不足。”
“我给您开个方子,再配合针灸,应该能见效。”
她拿起笔,快速开了方子。
又叮嘱老大爷注意饮食。
“少吃辛辣、油腻的东西。”
“多喝点冰糖雪梨水,润肺化痰。”
送走老大爷。
傅言辞忽然开口问道。
“你刚才诊脉时,为什么左右手换着诊了两次?”
这个问题,很专业,沈清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他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
“因为老大爷的脉象,左右不太一样。”
她解释道。
“左手脉弦细,是肝血不足的表现。”
“右手脉滑数,是肺有痰热的迹象。”
“所以要分开辨证,才能准确判断病情。”
傅言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中医的精细,确实值得学习。”
“很多人觉得中医玄乎,其实都是基于这些细致的观察和辨证。”
下午,雪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沈清带着傅言辞,去看了两个大队的卫生室。
第一个卫生室,在镇西的红星大队。
条件很简陋,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里面摆着一张诊桌,一个药柜,还有两张供病人休息的床铺。
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药柜里的药材和西药,分类摆放。
墙上贴着沈清他们统一印制的穴位图和常见病防治知识。
卫生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看到沈清和傅言辞,连忙迎了上来。
“沈大夫,傅同志。”
他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傅言辞走上前,目光落在墙上的穴位图上。
“这些都是你们统一做的?”
“是的。”
沈清回答道。
“我们编了简易教材和宣传资料。”
“每个卫生室都配了一套。”
“方便卫生员学习,也能让乡亲们了解一些基本的防治知识。”
傅言辞伸手,轻轻摸了摸墙上的宣传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