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电影节的喧嚣渐渐散去，首尔的日常重新回归。
回到首尔的第三天，金志洙早上醒来时，发现松饼正蹲在床头柜上，专注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秋天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猫毛茸茸的背上洒下一层温暖的金色。他没有立刻起床，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看着松饼，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湿漉漉路面的声音。
过去一周像是被加速的电影蒙太奇——红毯上的闪光灯，首映式上观众屏息的时刻，媒体采访间里密集的提问，论坛上与年轻电影人的对话。现在这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留下的是身体记忆里的疲惫，和内心深处一种奇异的平静。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姜国焕发来的消息：“《王之影》首日观影人数统计出来了，比预期高30%。媒体评价上午会汇总发给你，整体倾向非常积极。”
金志洙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他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首尔普通的秋日早晨，街道上有上班的行人，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有清扫落叶的环卫工人。电影节的光环再耀眼，最终也要回归这样的日常。
他给松饼准备好早餐，然后开始煮咖啡。咖啡机发出熟悉的咕噜声，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这是回到首尔后第一次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准备早餐，不用急着赶去某个场合，不用考虑着装和妆容。
餐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林允儿：“今天有空吗？我刚从公司回来，松饼的零食快吃完了，要不要一起去买？”
金志洙看了看日程表，今天确实没有安排。釜山电影节后，姜国焕特意留出了几天空白期，让他调整状态。“好，下午两点？”
“可以。在你家附近的宠物店见？”
“嗯。”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金志洙收拾了公寓，洗了积攒的衣服，给植物浇水。这些简单的家务有种疗愈的效果，让过度曝光后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松饼跟在他身后，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偶尔喵呜一声，像是在监督他的工作。
十一点左右，姜国焕打来电话。
“媒体的评价汇总发到你邮箱了。”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基本上都是好评，尤其是你的表演。有几家媒体用了‘忠武路新标杆’这样的表述。”
金志洙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邮件附件。密密麻麻的评论摘要，来自各大报纸、杂志、网络媒体。他快速浏览着：
“金志洙在《王之影》中展现了令人震撼的演技跨度...”
“从青年到老年，每个阶段都有截然不同的气场，堪称教科书级的表演...”
“李芳远这个复杂的历史人物，在金志洙的诠释下既有君王的威严，又有普通人的脆弱...”
也有少数批评的声音，主要集中在历史观的处理上，但即使这些评论也不得不承认：“演员的表演无可挑剔，是这部电影最坚实的支柱。”
“你怎么看这些评价？”姜国焕在电话那头问。
金志洙思考了几秒：“好评当然让人高兴，但最重要的是观众的反应。电影节的观众投票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下周。不过从社交媒体上的讨论来看，普通观众的反响也很好。”姜国焕顿了顿，“另外，有几个新的邀约。但我建议你先休息几天，不急着做决定。”
“我同意。电影节这一周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沉淀。”
“那就好好休息。下周我们再谈工作。”
挂断电话，金志洙继续浏览评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不少评论都提到了“国际级表演”这样的表述。这让他想起釜山电影节期间，那位法国导演的赞赏，还有几位外国影评人在交流时对他的关注。
国际舞台的大门确实在缓缓打开。但金志洙很清楚，现在不是急于跨过去的时候。《王之影》在韩国市场的表现还需要时间验证，这才是他当下最重要的根基。
中午，他简单做了午餐。吃饭时，松饼跳上旁边的椅子，眼巴巴地看着他。金志洙笑了，给了它一小块水煮鸡肉。猫满足地吃起来，发出细微的咀嚼声。
这样安静的时刻，在忙碌的工作间隙显得格外珍贵。
下午两点，金志洙准时到达宠物店。林允儿已经在那里了，正站在猫粮货架前，认真地比较两种不同品牌的成分表。她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年轻女性在给宠物购物。
“你说这两种哪个更好？”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问，“这个蛋白质含量高，但这个有专门的毛发护理配方。”
金志洙走过去看了看：“松饼的毛发一直很好，应该不用特别护理。选蛋白质含量高的吧。”
“那就这个。”林允儿把选好的猫粮放进购物车，然后看向他，“你看起来有点累。”
“电影节期间睡眠不足。”金志洙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边，“不过现在好多了。今天早上睡了很久，松饼都没叫我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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