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心锁在沈清辞掌心剧烈搏动,灼热的温度和那股汹涌而来的悲怆情绪,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荒原深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发出无声的咆哮,召唤着她,也警告着她。
“清辞!”萧执一把扶住踉跄的沈清辞,触手之处,只觉得她身体冰凉,却在微微颤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生死一线时,她也总是冷静得像一块冰。
“怎么回事?”墨白也迅速靠近,警惕地扫视四周,以为还有隐藏的敌人。
沈清辞猛地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夜风,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异象。她将灼热的玲珑心锁紧紧攥住,塞回衣内,隔绝了那强烈的感应,但心底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没……没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强行让自己恢复镇定,“只是有些脱力。这锁……与荒原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萧执目光锐利地看向黑暗的荒原尽头,那里是连北境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深入的“坠星禁地”。他想起日志中关于“能量失控”、“天外异物”的记载,心中凛然。沈清辞母亲的遗物在此地产生如此异动,绝非偶然。
“此地不宜久留。”萧执当机立断,“司徒明镜虽退,但国师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立刻返回云州城,依托城池,再从长计议。”
众人简单处理了伤口,收敛了阵亡同伴的遗体,带着从秘密工坊拼死带出的日志和少量实物证据,趁着夜色,向云州城方向疾行。
然而,当他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终于望见云州城那在黎明微光中显出轮廓的城墙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同时袭上萧执和沈清辞的心头。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之上,守军数量比平日多了数倍不止,盔明甲亮,刀出鞘,箭上弦,一派如临大敌的肃杀景象。更令人心惊的是,城墙上飘扬的,除了大胤的龙旗和云州边军的旗帜外,还多了一面代表钦差身份的明黄色旌节!
“怎么回事?”一名暗鳞队员失声惊呼,“难道云州城……易主了?”
萧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挥手让队伍停止前进,隐蔽在离城门一里外的一片枯树林中。
“不是易主。”萧执声音冰冷,“是钦差到了。而且,来者不善。”
他看得分明,城头上那些新增的士兵,虽然穿着边军服饰,但站姿和气质,与云州本地守军截然不同,更像是在京城待久了、带着一股骄悍之气的京营兵。而那面钦差旌节,更是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果然,没过多久,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队骑兵疾驰而出,为首者正是云州副将赵阔!他带着数十名亲兵,径直朝着萧执等人藏身的方向而来,显然早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赵阔在树林外勒住马匹,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那副恭敬中带着敷衍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隐隐有一丝幸灾乐祸。
“末将赵阔,奉钦差大人之命,恭迎瑞王殿下回城!”赵阔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却毫无温度。
萧执从树林中缓步走出,玄色王袍上血迹斑斑,更衬得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钦差?哪位大人到了?本王奉皇命巡查北境,为何紧闭城门,如临大敌?”
赵阔皮笑肉不笑地道:“回殿下,钦差乃是陛下身边的内侍省副总管,冯公公。冯公公携陛下密旨而来,言及北境军务有变,为防万一,故命紧闭四门,严加盘查。至于殿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执身后狼狈的众人,尤其是在沈清辞和那些明显经历过血战的暗鳞队员身上停留片刻,“冯公公请殿下即刻入城,至行辕接旨。至于殿下这些……随从,需在城外暂候,接受核查。”
此言一出,萧执身后的暗鳞队员顿时怒目而视,手按上了刀柄。这分明是要缴械软禁!将王爷与护卫分开,其心可诛!
“核查?”萧执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阔的脸,“本王的亲卫,何时轮到你来核查?冯公公好大的架子!本王倒要问问,这北境,究竟是陛下的北境,还是他冯公公的北境!”
赵阔被萧执的气势所慑,脸色微变,但想到钦差的手谕和背后的靠山,又硬气起来:“殿下息怒,末将也是奉命行事!钦差大人代表的是陛下!抗旨不尊,可是大罪!”他一挥手,身后的京营兵立刻呈扇形散开,隐隐有包围之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清辞轻轻拉了一下萧执的衣袖,低声道:“殿下,不必与他争执。我们……进城。”
萧执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硬闯只会坐实“谋逆”的罪名,正中国师下怀。眼下最关键的是见到钦差,弄清楚皇帝的真实意图。而且,证据在他们身上,必须安全带进去。
萧执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赵阔冷冷道:“好!本王就跟你去见识见识这位冯公公!但本王的亲卫,必须随行护卫!若有人敢阻拦,格杀勿论!”最后四个字,他灌注了内力,如同寒冰炸裂,清晰地传遍全场,那些京营兵顿时被这股杀气所慑,气势为之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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