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间,密室之内,灵气氤氲。沈清辞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正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玲珑心锁的温润力量,试图触碰、温养那缕沉寂在深处的、属于阿弃的纯净灵识本源。这半年来,她每日都会尝试,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但那微弱的存在感,是她心中唯一的慰藉与执念。
突然——
“嗡——!”
胸口的玲珑心锁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不是以往感应到危机或邪气时的警示性悸动,而是一种更强烈的、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共鸣与呼唤!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星辰寂灭般悲怆与新生般躁动的奇异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跨越千山万水,狠狠撞入她的心扉!
“噗!”沈清辞心神剧震,猛地睁开双眼,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她捂住胸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波动……与星枢碎片同源,却更加磅礴、更加原始!方向……西北!
几乎在同一时间,密室的石门被无声推开,玉无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疑。
“清辞,你感应到了?”他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落在沈清辞胸口仍在微微发光的心锁上。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星枢的气息?但又不太一样……更古老,更……庞大!西北方向!发生了什么?”
玉无痕袖中一枚传讯玉符正散发着灼热的光芒,他沉声道:“刚接到西北甘凉道分楼以血魂秘术传来的最高紧急讯息——三日前,祁连山深处,天现异象!有巨大星骸划破苍穹,坠于雪山之巅!陨落之处,天地元气暴动,千里之地昼夜颠倒,冰雪消融,草木疯长,更有……邪气冲天!分楼派去查探的三批精锐暗桩,尽数魂灯熄灭,死前传回的最后影像,有……张明远麾下谛听卫活动的踪迹,以及……一种从未见过的、类似魔物的恐怖存在!”
星骸天降!天地异变!张明远现身!魔物踪迹!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清辞心头!她瞬间明白了心锁异动的缘由!那不是普通的星辰碎片,极可能是……与星枢同源,甚至更本源的“墟”之碎片,或者……另一块更大的星枢残骸!张明远的目标,从来就不止京城那一块!他要在西北,借助这天降“星骸”,完成他未竟的“补天”仪式!
“他果然贼心不死!”沈清辞豁然起身,眼中寒光凛冽,“楼主,我们必须立刻前往西北!绝不能让他得逞!”
玉无痕却抬手虚按,眉头紧锁:“稍安勿躁。此事蹊跷甚多。星陨乃天地异数,张明远如何能提前预知并准确找到落点?除非……这天降星骸,本就在他算计之中!甚至……是他以逆天手段接引而来!此乃惊天手笔,背后图谋,恐远超你我想象。西北如今已成龙潭虎穴,贸然前往,凶险万分。”
“再凶险也要去!”沈清辞语气斩钉截铁,她抚摸着心锁,“心锁与此物共鸣,或许……这是唯一能彻底克制甚至摧毁张明远计划的关键!也是……了解母亲当年所面对之事的契机!我不能退缩!”
玉无痕凝视她片刻,看到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决绝,轻叹一声:“我知你心意。但此事需从长计议。瑞王伤势未愈,此地亦需人坐镇。且容我卜算一卦,探明吉凶,再定行止。”
说罢,他取出三枚古朴的龟甲铜钱,焚香净手,于静室中央布下简易法坛,开始推演天机。只见他指尖灵光流转,铜钱翻滚,口中念念有词,面色时而凝重,时而困惑。
沈清辞紧张地等待着。她知道玉无痕精通卜筮之术,其推算往往能窥见一线天机。
良久,玉无痕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卦象反噬!
“楼主!”沈清辞大惊。
“好凶的卦象!”玉无痕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天机混沌,煞气冲霄!西北之行,大凶!九死一生之局!卦象显示,有‘魔星’临世,‘凤鸟’折翼,‘潜龙’喋血之兆!然……死局之中,又隐现一线变数,系于……‘心’字之上。”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清辞胸口的玲珑心锁。
魔星临世(张明远/星骸),凤鸟折翼(沈清辞?),潜龙喋血(萧执?)!死局中的变数,系于“心”锁?
这卦象,让沈清辞心沉谷底,却又燃起一丝希望。果然是绝境,但并非毫无生机!
“我去。”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无论多凶险,我必须去。萧执……他不能去。”她看向玉无痕,眼神恳切,“楼主,请你帮我照顾他,守住水云间。西北,我独自前往。”
“不可!”玉无痕断然拒绝,“你一人前去,无异于送死!张明远经营西北,必有重兵埋伏,你修为虽精进,但独木难支!”
“正因为凶险,我才不能让他涉险!”沈清辞激动道,“他的伤……经不起折腾了!楼主,这是我必须面对的劫!心锁既选了我,这便是我的使命!若我……回不来,请楼主护他周全,告诉他……忘了我。”说到最后,声音已带哽咽,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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