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有何指教？”李苟语气平淡。
青鸟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奉上：“王爷得知先生坐镇陵州，清除北莽暗桩，维护地方安定，深感欣慰。王爷言，先生大才，屈就于拂水房一地，未免可惜。若先生有意，北凉军中，虚位以待。此外，王爷听闻先生与世子殿下曾有数面之缘，若先生得暇，世子殿下愿在听潮亭设宴，与先生一叙。”
李苟接过密信，并未立刻拆开。徐骁这是……同时递出了橄榄枝和试探。
军中职位是招揽，听潮亭设宴是试探他与徐凤年的关系，也是想近距离观察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指玄境。
是选择接受北凉的招安，还是继续保持超然独立？
李苟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北凉势力庞大，资源雄厚，背靠大树好乘凉。但入了北凉体系，难免受到束缚，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系统更是绝不能暴露的底牌。
独立看似自由，却要独自面对离阳皇室、北莽以及其他各方势力的觊觎和压力。
不过……
李苟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法则窃取】的功能，感受着体内那与众不同的混沌真元，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他有系统在手，注定要走一条掠夺万道、窃取法则的独一无二之路。寄人篱下，非他所愿。
他看向青鸟，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多谢北凉王与世子殿下厚爱。李某闲散惯了，军中规矩繁多，恐难适应。至于听潮亭之宴……”
他略一沉吟。
“告诉世子，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去北凉王府，亲自拜会王爷与世子。”
既不完全拒绝，也不立刻答应。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合作姿态，才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青鸟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在下定将先生之言带到。”他顿了顿，又道：“王爷还有一句话，让在下转告先生。”
“哦？”
“王爷说，陵州是北凉的陵州，望先生……好自为之。”
话语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这是徐骁在划下底线：你可以在这里发展，但不要触及北凉的根本利益。
李苟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请回复王爷，李某，一向很知道分寸。”
青鸟深深看了李苟一眼，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看着青鸟离去的背影，李苟目光深邃。
北凉王徐骁，这位人屠，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注意到了自己，并且做出了反应。
“好自为之？”李苟摩挲着手中的密信，指尖一缕寂灭雷煞闪过，密信瞬间化为飞灰。
这陵州，乃至这天下，该如何‘为之’，该由我李苟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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