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车里,看着韩续和方小余停好车往里面走。他总感觉韩续往这边扫了一眼。但又没见他眼神停留。所以,韩进以为韩续没有发现他。
副驾驶上放着昨晚母亲交给他的那个首饰盒。
韩续和方小余进去没多久,洛小小就坐车来了。他又坐在车里看着洛小小,下车,关门,走进紫竹林。
韩进发觉,当他看到洛小小身影的那一刻,他竟然心跳加快。他用手捂着胸口,该死的心,你跳那么快干什么?老子受不了不知道么?
韩进又坐了一会儿,“铛铛铛”有人敲响了他的车窗。
“进哥。”
“程飞?”韩进推门下车“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进哥,你怎么坐在车里,等人么?”
“啊,那个,我歇一会儿。”韩进含糊说着。
但他低估了现在的程飞,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程飞又问:“你约了人么?我和我姐还有姐夫,要不我们一起。”
“……”韩进这小子现在怎么这么难缠了“我约了韩续和小余。”
程飞听到方小余的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韩进看到他的变化问:“怎么了?”
程飞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韩进也没打扰他,就这么陪他静静的站着。
过了许久,程飞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抬起头对韩进说道:“进哥,你带我进去吧。”
“……”韩进,什么东西,我带你去哪?“你,你让我带你去哪?”
“带我去见见小余,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逃避。这次回来我就想去见见她,既然今天在这遇上了。进哥,你就带我进去吧。”程飞眼神坚定,还带有一丝祈求。
韩进实在招架不住:“你,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等我把东西拿着。”
“好。”
韩进弯腰从车里拿上那个首饰盒,就跟程飞一起走进紫竹林。
推开包房的门,里面三人抬头看他,韩进解释道:“我,我在门口遇见了程飞,所以说了一会儿话。”说完对身后的程飞道:“快进来。”
程飞走进来,看到方小余,方小余也看着他。但脸上没有故友见面的喜悦,没有气愤,只有冷漠疏离。
程飞的心又绞痛了几分,他艰难开口:“小余,好久不见。”
方小余没有回答他的话。场面变得很尴尬。
韩续也没有出声请程飞进来。他看出程飞和方小余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而这个事情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韩进拉着程飞走到餐桌前说:“来都来了,咱们坐下说,大家好久不见了,叙叙旧。”
韩进对韩续说:“韩续你给程飞和小小介绍认识一下。”
“欻。”
“欻。”
“欻。”
对面三道眼刀子向他射来。韩进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韩续:“你怎么不介绍,这屋里你不认识谁?”
“……”韩进,我就是不想把洛小小介绍给程飞认识,才让你给介绍啊。
韩进在那装鹌鹑,一直不说话。
程飞就指望着韩进带他进来,然后韩进还能给他解围。不会让他太尴尬,但他没想到,韩进的确带他进来了。但没有帮他说话,也没有打算帮他化解尴尬。
方小余看着他那个气人的样子,开口说:“小小这个是程飞,我大嫂的弟弟。“然后又对程飞说:”洛小小,我好朋友。”
洛小小和程飞两个人也互相道了你好。
然后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安静。
韩续看着程飞问:“程飞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飞:“回来有几天了。过两天就走了。”程飞总是看方小余,想要和方小余说话,又碍于这么多人在不好开口。
但他这个样子看在韩续眼里,就感觉程飞对方小余有爱慕之情似的。
韩续越看越生气,索性干脆问:“程飞有话要对小余说?”
程飞下意识回答:“是。”说完才反应过来,但是话一出口又没法收回。
方小余放下筷子抬头看他。问:“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我想……”程飞其实就是想和她说一声对不起。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主要是不知道他说完了,别人问他为什么说对不起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韩续看着他:“怎么,我们在这你不方便说?”
程飞听出来韩续的不快。他对方小余说:“对不起。“
方小余看着他,没有回话。她知道程飞为什么和她说对不起,她接受但不原谅。
程飞看到对面韩续不善的眼神,他解释道:“我为,我曾经和方小悠一起对你所做的事情道歉。“
“程飞。“方小余喊他:”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是我不会原谅过去的你们。”
程飞听到她说收下了时候眼睛一下有了光亮。但听到方小余说不会原谅过去的他时又黯淡了下去。
方小余接着说:“曾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不想一直回头看。但我也不想轻易说原谅。
如果你今天就是来和我说这句对不起,那我收到了。而且你也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只是没有阻止方小悠而已。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可以走了,我大哥大嫂应该还在等着你吧。”
韩进拉了程飞一下说:“走吧,带我过去打个招呼。”
韩续也起身:“我和你们一起去打个招呼,走吧。”然后低头对方小余说:“我和大哥过去一下,你和小小在这慢慢吃,我俩很快回来。”
方小余点头说:“好。”
程飞起身和韩进、韩续一起向外走去。
程飞走出包房,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感觉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终于吐出来了。虽然方小余说不原谅,但是她也说了她接受了他的道歉。他没指望方小余能原谅他们,但她肯接受他的道歉就很好了。
而且他的道歉迟到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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