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心忙连声应允,再三谢过医生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路走回病房,她心里还悬着一块石头,既担心父亲的身体,又愁着戒酒这桩难事。等回到病房时,见父亲竟已经能坐起来了,只是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反应迟钝,神情木木的,这都是先前抽搐太久留下的后遗症。
魏乐勇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跟妹妹说道:“爸刚才一直张嘴比划,说饿。之前那碗小米粥稀得没东西,压根不顶饿,你看再给他弄点啥吃的?”
魏乐心思忖片刻,开口道:“还是得吃流食稳妥,不然去弄碗肉粥?”
“那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魏乐勇说着便出了病房,没一会儿就垂着头折了回来,摆着手说食堂里没有肉粥。
魏乐心想了想,拿出手机:“那我点外卖吧。”说着便在附近的小饭馆里订了一碗温热软烂的肉粥。
约莫十几分钟后,外卖员的电话打了进来,肉粥很快便送到了病房。魏老头胃口还算不错,一小盒肉粥喝得干干净净,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吃饱之后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安稳,再醒来时,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说话的舌头也利索了不少,刚缓过劲,就拉着魏乐勇缠磨着要酒喝。
魏乐勇当即拒绝:“大夫说了不让喝酒,医院里哪来的酒!”
可魏老头像是记不住似的,隔一会儿就问一遍,隔一会儿就念叨一句,反反复复,把魏乐勇气得渐渐没了耐心。魏乐心为了稳住父亲,连忙上前安抚,哄着说三天以后大夫允许喝一口,魏老头这才不情不愿地消停了下来。
傍晚六点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宁远赶到了医院。魏老头刚吃完半碗馄饨,精神头恢复了不少。宁远坐了没一会儿,便起身默默打来了一盆温热的洗脚水,轻轻脱掉岳父的袜子,弯腰细心地给老人洗起脚来。
这一幕看得魏乐心愣眉愣眼,说实话,长这么大,她自己都没给父亲洗过脚,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洗完脚,宁远又拿出指甲刀,坐在小凳子上给魏老头剪脚指甲。老人脚上有些灰指甲,边角难剪,他就一点一点耐心地抠着、修剪着,半点嫌弃的神色都没有。魏乐勇和魏乐心哥俩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谁都没有说话。等宁远收拾好洗脚盆,还特意叮嘱魏乐勇:“在医院照顾,得天天给爸洗脚,这样他待着能舒服点儿。”
魏乐勇完全不认同,撇了撇嘴:“这也就是你吧,爸还能配合,给你面子。换了我,他早急眼了。”
宁远不满的看他一眼,“我咋就不信,你给他洗脚他还能骂你?”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怅然,“能洗就多洗洗吧,我现在想给我爸洗脚,都没地方洗了。”
宁远的父亲去世得早,魏乐心连宁家老爷子的面都没见过。此刻看着他毫不嫌弃地给父亲洗脚、修剪灰指甲,一举一动都透着真心,魏乐心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能这般真心实意对待老人的女婿,按理说该是个体贴优秀的丈夫,可偏偏,他就是学不会疼自己的媳妇。
七点多,夜色渐浓,宁远看时间不早,便对魏乐心说:“让爸在这休息吧,咱俩回家。”
魏乐心摇了摇头:“我今晚不回去了,打算去陪李红住一晚。”
宁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不悦:“李红咋了?上人家去住干啥?”
魏乐心也不想瞒他,便拉着他走到安静的走廊里,把李红遭遇背叛、决心要离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宁远听完,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先行离开了。
魏乐心又在医院陪了一会儿,见魏老头状态稳定,没有再出现异常,便拿出手机和李红联系好,拿上包开车径直往李红家去。
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楼下,魏乐心上楼敲门,李红踮着脚来开的门,神色憔悴,眼下挂着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没休息好、也没精神。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烟火气,只有她一个人在。
魏乐心换了拖鞋走进屋,坐在沙发上,轻声问:“晚上吃的啥?”
李红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干涩:“没胃口,也不饿。”
“今晚不吃,明天更没胃口,多少得吃点。”魏乐心说着便站起身,“我给你煮碗面吧。”不顾李红推辞,她便径直走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几颗青菜、几颗鸡蛋,柜子里也放着一把干挂面,食材还算齐全。魏乐心和李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忙活着烧水下面,很快一碗热乎鲜香的青菜鸡蛋面就做好了。
她把面端到李红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完,才起身收拾碗筷。想到李红这几天脚脖子受伤行动不便,便拿起拖把要把地面拖一拖,李红连忙开口阻拦:“别忙活了,玉屏今天把家里卫生都搞完了。”
九点过后,夜色深了,两人洗漱完毕上床歇息。屋里静悄悄的,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清楚,魏乐心斟酌着开口,慢慢问起李红接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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