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前半小时，傅氏集团总部大楼一层的媒体接待区已经座无虚席。
顶层专用会议室内，姜晚站在落地镜前，最后一次整理仪容。
“紧张吗？”傅瑾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晚从镜子里看他。
“还好。”她转身，看向他，“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应对的也想过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
傅瑾行走近，在她面前停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洁的铂金胸针——造型是一只展翅的玄鸟，眼睛处镶着两颗极小的黑钻。
“这是傅家传承的信物，‘玄鸟令’。”他将胸针取出，亲手别在她的西装领口，“戴上它，代表你是傅家认可的人，傅氏所有的资源，你都可以调用。”
胸针很轻，但别在衣领上的瞬间，姜晚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意从胸口蔓延开。
“谢谢。”她轻声说。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傅瑾行看着她，眼神深邃，“但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诉你——等会儿发布会上，我会正式宣布，傅氏集团聘请姜晚女士为‘私人安全顾问’，年薪一千万，合同期三年。”
姜晚一愣。这个安排，之前没提过。
“为什么？”她问。
“三个原因。”傅瑾行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静而理智，“第一，给你一个合法的、公开的身份。第二，一千万年薪，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他们会认为你是为了钱，而不是真的信那些玄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有了这个合同，你就是傅氏的员工。按照劳动法，雇主有义务保护雇员的人身安全。以后你再遇到什么危险，我动用傅氏的力量保护你，就名正言顺了。”
姜晚沉默了。她看着傅瑾行，这个总是把事情算计到极致的男人，连保护她，都要找一个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理由。
“合同里，有什么‘隐藏条款’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调侃。
傅瑾行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有。”他说，“隐藏条款是：合同期间，你必须住在傅家老宅。理由是——工作需要，随时待命。另外，遥遥需要你，我也……”
他没说完，但姜晚懂。
“好。”她点头，“我接受。”
傅瑾行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递给她：“这是合同草案，你看一下。重点条款在第十七页到二十三页，关于人身安全保护、资源调用权限、以及……意外伤亡的抚恤标准。”
姜晚接过合同，快速翻阅。
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的签名处，已经签上了她的名字——笔迹是她的，但肯定不是她签的。
“我昏迷的时候，你签的？”她挑眉。
“嗯。”傅瑾行坦然承认，“用你的指纹。律师说，昏迷期间的签字，如果本人醒来后不追认，是无效的。所以，你现在可以撕了它，当没发生过。”
姜晚看着那份合同，又看看傅瑾行。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乙方签名旁，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撕。”她说，“这份工作，我接了。”
傅瑾行看着她签字，喉结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合同收好，放进公文包。
“时间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手表，“该下楼了。”
两人走出会议室，林哲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姜晚，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专业：“姜小姐，傅总，媒体已经全部就位。警方那边也来人了，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陈队，他说有些关于‘特殊案件’的细节，想和姜小姐私下沟通。”
“陈队？”姜晚看向傅瑾行。
“陈建国，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刑侦支队队长。”傅瑾行解释，“之前那六起‘案子’的科学解释，就是他帮忙协调的。可信。”
姜晚点头：“发布会后，我见他。”
一行人走进专用电梯。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的瞬间，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闪光灯像潮水般涌来。
主席台上，已经摆放好了名牌——正中是傅瑾行，左侧是姜晚，右侧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陈建国。
姜晚在位置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会场最后排的阴影里，坐着几个穿着普通、但气质阴郁的男人。他们的目光，像冰冷的针，扎在她身上。
赵天雄的人。来了。
姜晚收回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左耳上的耳钉，传来傅瑾行低沉的声音：“最后排，穿灰色夹克的三个人，有问题。林哲已经安排人盯住了，别担心。”
“嗯。”她轻声回应，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发布会正式开始。傅瑾行首先发言，言简意赅地宣布了三件事：第一，傅氏集团聘请姜晚女士为私人安全顾问；第二，公布过去六个月姜晚协助警方破获的六起“特殊刑事案”的科学解释；第三，傅氏集团与苏灵儿慈善基金会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打击封建迷信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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