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臻脸色微变,暗含警告地看林沉舟一眼,“沉舟,你不要胡闹。”
他觉得林沉舟就是在斗气,并不是真心的,李汐禾那样强势的性子也不是他喜欢的。
“谁胡闹了,我深思熟虑过了,公主既然打定主意要招几位驸马,那就公平竞争,谁愿意,谁都可以!”林沉舟笑了,也没再与李汐禾犟,“我就愿意,怎么着?”
顾景兰微微往后靠着,转着酒杯,意味深长地看戏,原本憋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和林沉舟,陆与臻从小一起长大。
陆与臻心思深沉,想要什么总不会直白地要,他擅长以退为进,示弱博取同情,这一招对林沉舟是屡试不爽。
林沉舟就是那种怜爱弱小,保护欲旺盛的少年,顾景兰和陆与臻之间但凡有矛盾,林沉舟都觉得是跋扈专横的顾景兰欺负了陆与臻。
他总会给陆与臻打抱不平,把他当成柔弱者在保护着,顾景兰还曾嘲讽过,哪天陆与臻喜欢谁,林沉舟就算喜欢也会让。
林沉舟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与臻喜欢,我让给他就是。”
顾景兰说,“那你真高尚。”
“与臻喜欢,难道你不让?”
“我为何要让,我喜欢的,必须是我的!”
陆与臻只是在旁笑着,“你们别吵了,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所以人生在世,话不要说太满,要给自己留有余地,这事不就发生了么。
旁人看到有热闹可看,兴致勃勃,“陆与臻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你这都要争,君子不夺人所爱啊。”
“陆与臻是君子,我不是!”
陆与臻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堪,阴翳地看向林沉舟,三年了,他好不容易在顾景兰面前扳回一局,林沉舟竟跳出来捣乱。
实在可恨!
“小公爷,林少将军也要当驸马,你们是要一起伺候公主吗?”有人打趣问,“那公主的后院一文一武也挺热闹。”
陆与臻看向李汐禾,摆明了求救,他不愿意和林沉舟交恶,希望李汐禾来做恶人,李汐禾岂会如他所愿。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如兄弟,想必进了我的后院,也会和睦相处的,是吧,小公爷,林少将军?”李汐禾戏谑地问。
林沉舟咬牙切齿,抢答说,“我会的。”
陆与臻迎着林沉舟的目光,心中很清楚,若是执意与林沉舟争,他们之间的友谊就到此结束了。若是旁的事,他绝不会与林沉舟争抢。
可公主不行!
公主是唯一能帮他回中书省,能斗得过顾景兰的人。
“我也会的。”
林沉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陆与臻也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是他一贯的姿态,林沉舟恨得咬碎牙龈。
顾景兰哈哈哈大笑,鼓起了掌,“有趣,热闹,等你们成婚时,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也算成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仇人兄弟反目,过成这样,他都觉得欣慰极了。
林沉舟被激怒,一把拽着陆与臻出流水席往竹林那边去,英国公世子一头冷汗,“公主,你劝一下吧,他们可别打起来,今日花宴不能再出事了。”
陆与臻可打不过林沉舟,刚被顾景兰踢进水中两次,要再被林沉舟打出一个好歹来,他很难向国公府交代。
李汐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淡说,“随他们去呗,人家兄弟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打残更好!
这群人只要不死于自己手里,她能逃过一劫吗?
林沉舟不是陆与臻的对手,他们若都愿意当驸马,不管是真的反目,或是谈条件,李汐禾都不在意。陈霖也会愿意的,就算他不愿意,太子也会逼他。
唯独顾景兰……
李汐禾看向顾景兰,却发现顾景兰的目光一直都定定地看着她,被她抓到也没有避开,理直气壮地看过来,一脸的桀骜不驯。
真棘手啊!
顾景兰举起酒杯,旁若无人地挑衅,“公主,我们也借一步说话?”
众人都沉默地等着李汐禾的反应,顾景兰的名声虽不太好,可也没人敢拒绝他的邀约,李汐禾显然只想刺激和挑衅顾景兰,并不想与他单独相处。
顾景兰嘲讽,“公主也知道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我?”
激将法这手段是李汐禾玩剩的,她也没上当。
“怕什么,我还敢当众绑了你?”
李汐禾暗忖,是不敢,还是不能?
“好啊,我会怕你不成!”众目睽睽下,激将法果然是好手段,就算她看穿了,也会被刺激。
李汐禾起身,顾景兰随之出流水席往九曲回廊那边走,红鸢和青竹原本想要跟着,程秀拦了一下,“两位姑娘,我家公子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公主不敬,两位姑娘不必担忧。”
“让开!”红鸢粗鲁地推开他,程秀纹丝不动,红鸢动了怒,“你想打一架?”
程秀摇头,却仍是拦着,今日因公主和驸马们闹出的谈资够多了,青竹也不想做客时惹事,拉住红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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