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曾小帆终于赶到现场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大半个小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家伙。
就连台上正在讲话的领导,见有人闯进来,声音也明显停顿了下。
“那人谁呀?省领导的会议也敢迟到?”
底下人们窃窃私语。
“有点眼熟。”
“咦,那不是新来的实习生吗,听说是罗队的关门弟子!”
罗队:“.....”
人群中,曾小帆迅速锁定了朝她歪了歪头,示意她坐这边的罗队。
她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罗队皱着眉,声音压得极低:“千叮万嘱叫你早点,你怎么才来?”
曾小帆小声哔哔:“事出有因,我电驴被偷了。”
罗队同情地瞥了她一眼,这姑娘制服有点皱,头发也没平日利索,眼底带着遮不去的淤青。
“倒霉孩子,回头调监控看看。”
他看了眼手表,语速加快。
“一会儿我上去讲徐顺利的案子,你坐控制台旁边,给我把PPT放好。
我抬手你就翻页,咳一声你就退回上一张。千万别出错,督导组都看着呢,明白吗?”
“明白!”曾小帆点头,打起十二分精神。
罗队站在台上,沉稳有力,将徐顺利案的矛盾点、层层剥开。
灯光暗下,大屏幕上PPT一页页闪过现场照片、时间轴、证物特写。
曾小帆坐在角落的控制电脑前,起初全神贯注。
罗队手一抬,她立刻准确翻页;罗队一个眼神,她马上调出对应的数据图表。配合堪称完美。
但问题就出在,这种重复且无需太多思考的操作; 对于连续几天睡眠严重不足的身体来说,简直不要太催眠。
台上罗队的声音浑厚而富有节奏,曾小帆的眼皮开始打架...
直到——台上,罗队讲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他习惯性地抬起手,准备示意翻页,目光也扫向控制台。
只见他的好徒弟曾小帆趴在控制台上,脑袋枕着手臂,睡得还挺香。
罗队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空气凝固了几秒。
但他毕竟是老刑警,应变极快。
他轻咳了两声,继续道:“正如大家所见,在这个关键节点上,我们的侦查视线,必须从....咳咳!...咳咳!”
曾小帆猛地惊醒,茫然地看向台上。
正对上罗队扫过来的、凝视的眼睛。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死、定、了。
她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摸向面前的笔记本——嗯,没有笔记本?
才想起来自己是负责操作PPT的。
此时,罗队想刀人的眼神,都快藏不住了。
曾小帆立刻会意,几乎是扑过去,按下翻页键。
投影上,正确的图表跳了出来。
罗队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会议刚一结束,人群还没散尽。
曾小帆低着头飞快地收拾连接线。
罗队几步就跨到了控制台前,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省厅的会议,你也敢迟到?迟到也算了,毕竟情有可原。”
“可你上班时间睡觉又是怎么回事?”
“罗队,我...”
“你什么你?”他看向曾小帆眼底的淤青,“年轻人呐,奶茶少喝点,游戏少打点儿,工作用心点,成不?”
老罗越说越激动,看着这个小徒弟,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是有天分,我看得出来。
可天分算个屁?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你凭啥不努力?你还在这种要命的场合打瞌睡?
你是觉着自己翅膀硬了,还是觉得我老罗眼瞎了,非要带你这么个不上心的?!”
曾小帆抿着唇,没反驳。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她向来是个错了就站好,挨打就立正的人。
况且吧,罗队这话虽然难听,但还真是为她好。
曾小帆望着老罗,暗暗思忖,算了,不知者无罪,本王便不予你计较了吧。
但面上,她还是规规矩矩答了句:“罗队,我下次注意。”
.....
中午,她在食堂囫囵扒完饭,走向后院——那里有片背阴的花坛,是她和两只猫的接头点。
果然,老白正揣着爪子趴在石凳上打盹,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它雪白的毛皮上洒下晃动的光斑。
小黑则蹲在一旁,眯着眼。
曾小帆走过去,开门见山道:“再借我点灵力。”
老白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小黑干脆纵身一跃,跳到墙头去了。
曾小帆用脚尖踢了踢老白:“别给本王装死!”
老白一个激灵坐起来,揣着爪子,猫脸上写满无辜。
「恕...恕难从命...地藏王说不能再借了,这叫培养基层同志的独立生存能力...」
「地藏王还说...」
“地藏王说,地藏王说,地藏王说个屁!张嘴闭嘴就是地藏王,你把本王放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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