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卧室内。
温景然摘下光脑和数据板，然后躺到蓝梨的身侧，轻手揽过她的腰，像是将她搂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和触感，让温景然感到放松。
以前做实验，他可以两三天不睡，但这一天一夜似乎让人十分的疲惫。
事情变化的太快，让他们五人都措手不及。
温景然已经率先通知了家里的爷爷奶奶，嘱咐她们立即先离开帝都。
老人家年纪大了，即使温家在帝都的名望不低，但温景然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在进入卧室前，他将圣光在此前二十四小时内的波纹图做过对比，亮度无异，覆盖的范围也无明显的缩减，但是净化率下降了10％。
也许这个数值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温景然还是通知了爷爷奶奶离开。
他的家里最好安排。
只有两位老人。
不管是在接下来的帝都，发生什么，他都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守在蓝梨身边了。
蓝梨迷糊中闻到了属于温景然身上的气息，更感觉到自己正被温暖包裹。
“景然？”
“嗯，是我。”
“你....回来了。”
“睡吧，”修长柔软的手轻轻拍着后背，温景然轻声哄道，“大家都还在忙，而你，该多休息。”
精神力耗尽的向导，必须在长久的睡眠中恢复原始的精神力。
晶石和药剂都是无法补充的。
温景然放出小蓝鲸精神体，游悬在半空中。
正当他也想眯一会的时候，蓝梨的精神体小饕餮从一旁的被窝钻出来。
小蓝鲸被小饕餮吸引，两只精神体靠近，十分亲热。
小蓝鲸还要请小饕餮到它背上坐。
温景然浅笑，在意识中嘱咐小蓝鲸：你们玩，小声一点，别吵到她。
待温景然也渐渐睡着后，小饕餮在小蓝鲸的背上跟舔冰棍一般，实则是将小蓝鲸体内的不太明显的黑色污染吃掉。
小蓝鲸还没见过小饕餮，有些诧异这只小兽竟然爱吃污染。
于是小蓝鲸邀请小饕餮进入它的精神世界‘海洋’中去游玩。
——
蓝梨睡着睡着，是被热醒的。
温景然的体温似乎很高，她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然后开始试着挣脱。
但温景然并不打算放开她，反而越搂越紧。
“景然？”蓝梨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太热了。”
温景然缓缓睁开眼，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像是两颗黯淡的蓝色珠子。
神秘又幽深。
他一改往日的温柔和熙，一句话不说，低头封住了蓝梨的唇。
蓝梨整个人微微一僵。
温景然的吻来得太突然，不像他平时那种克制、温和，连靠近都先征询过她意愿。
这一次，是带着一点本能的强势和灼热，带着他身上那股不正常的温度一起。
蓝梨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肩。
“景然……”
她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软意，尾音几乎被他吞没。
温景然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呼吸深沉，像是在反复的确认着她的存在，还活着。
蓝梨被他亲得耳根发烫，胸口也有些发闷，终于抬手按住他的脸，稍稍偏开头，气息微乱地看着他。
“温景然。”
这一次，她叫得认真了些。
昏暗的卧室里，温景然动作终于顿住。
他垂着眼看她，浅蓝色的眸子幽深得厉害，眼底像压着海潮，又像隔着一层没完全醒过来的雾。
蓝梨更加确定。
他不对劲。
蓝梨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很烫。
“你发烧了？”她一下皱起眉。
温景然像这时才慢半拍地回过神，睫毛轻轻一颤，眼底那层沉得吓人的暗色也终于松动了些。
他低低“嗯”了一声，嗓音竟有些哑。
“有一点。”
“有一点？”蓝梨瞪着他，“你这哪里像有一点？”
她说着就要坐起来去拿一旁的检测仪，可刚一动，腰就又被温景然搂了回去。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呼吸滚烫，语气却透着一点少见的低弱。
“别动。”
蓝梨动作一顿。
她很少见温景然这样。
平时的他总是清醒、温和、可靠，永远有条不紊，像不会真正乱掉的人。
可现在，他抱着她，总觉得他情绪很不稳定，很没有安全感。
蓝梨想起今日的傅斯年，也是如此。
她不再挣扎，而是安安静静的抱着他，轻声问：“我在这里。”
过了半晌，蓝梨脑海中忽然传来细微的异样。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精神力轻轻探进他精神海的边缘。
熟悉的浅蓝色海洋安静铺开。
可和她记忆里那片海不同，此刻海水是温热的。
潜入海洋更深一些的地方，灰黑色杂质，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拖走、咬碎。
蓝梨一怔。
那是，小饕餮。
而另一边，小蓝鲸正绕着小饕餮转圈，显然对这位“会吃污染的小客人”充满了新奇和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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