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有些不悦。
只觉得这平日里瞧叶蘅很是识大体,礼仪也甚为周到。
怎么今日竟是这样的不懂礼数?
叶既白上前拍了拍周维的肩膀,给予承诺:“你且放心,我们府中的人手,只有我四哥与我母亲能调动,你若真摊上什么刺客,我四哥定会调动府中的暗卫保护你的。”
一听到有暗卫能保护他,周维便动了心:“当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的是叶蘅。
叶蘅点头:“周公子放心,你既然与既白关系好,便也是我武安侯府的贵客,倘若有人真的要害你,我定不会坐视不理。”
相较于叶既白的吊儿郎当,叶蘅显然更具欺骗性。
他在京中贵公子中,是口碑极好的一个。
文韬武略俱全,人又谦卑守礼,京中许多少年都与叶蘅关系甚笃。
“好,我信四哥。”周维下定了决心,瞬间便连称呼都换了。
叶既白嘴角抽了抽:这厮真是挺不要脸,连四哥都唤上了。
而后,便听周维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无非便是他听了叶既白的话,去寻郑好好问了清楚。
最终得到了令他不安的回答。
真的有人要杀他,那人试图买通郑好好。
但郑好好没有同意,故而才有了那李武纠缠一事。
虽然李武被抓入狱中,但据李武透露的只言片语,他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而那势力,隐藏在暗处,直至如今,他还没有头绪。
叶蘅状似思考了一瞬,便问:“那周公子应该是有怀疑的对象了吧?”
周维瞧着叶蘅,惊喜的瞪圆了眼睛:“四哥果然聪慧!竟能猜中我的心思!”
叶蘅回以安抚的一笑,周维又道:“我怀疑是我二弟!你们知道的,他与我并非一母同胞,素日里在府中,他也经常与我为敌。”
周维的母亲已故,是大理寺卿周大人的发妻。
周大人对已故的妻子极为爱重。
因此,对周维这个发妻留下的独子,也最是疼爱。
即便周维不争气,周大人却依旧想将大半家业都给周维。
而这,也是周维怀疑他的二弟周怀安的原因。
周怀安的生母陈氏是继室,她为周大人生了一个儿子与一个闺女。
且陈氏很会做人,她在周府中地位很是稳固。
叶蘅闻言,思索了一番,“我记得,你还有个庶出的弟弟?”
周维点了点头,道:“小森才八岁,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而且,他待周怀森还算不错,刺杀他一事,绝非周怀森所为。
“先去提审李武。”叶蘅道:“关键还是在他的身上。”
“我也正有此意。”周维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自得:“我已经打点好了,现在咱们就可以去提审那家伙!”
叶家两兄弟都没有料到周维的动作这么快,但此事越快处理了越好。
就怕迟则生变。
相较于叶既白不知全貌,叶蘅是知道叶念念所说,关于此事的前世种种的。
三人很快出了武安侯府,来到了大理寺。
进到大理寺狱中,比叶既白与叶蘅预想中容易许多。
见两人有些诧异,周维便压低了嗓音,解释道:“我父亲先前带我来审问过犯人。”
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他父亲却始终认为,只要他能一心学好,他日考取功名亦是不难。
至于怎么让他学好,他父亲用了许多的办法,其中便有亲自带他提审犯人,教他一些提审的法子与流程。
因此,时日久了,他与大理寺中的许多官吏都混了个脸熟。
叶既白与叶蘅闻言,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人很快就见到了李武。
在周维的安排下,李武被关在一个单独的牢房里。
他双手戴着镣铐,五官很是平淡,皮肤黝黑粗糙,身材结实。
看着就像是普通的猎户人家。
瞧见周维时,李武尚且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瞧见紧随在后的叶既白时,李武顿时脸色大变。
周维以为李武是见到自己才如此异样,心中更是笃定有人要害自己。
“你还认得我吧?”开口的是叶既白。
李武眼神桀骜:“不就是公子你抓我进来的吗?便是公子化成灰了,小的也认得。”
“就你,还记恨上叶五了!”周维冷哼:“你既生出要害人之心,就该被抓入狱中!”
早在来得路上,叶蘅便叮嘱周维注意措辞,不要泄露过多的信息。
故而,周维这时问罪的话,倒是不显露太多。
李武一眼都没有看周维,甚至于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说,是何人派你来的!”周维怒斥。
李武依旧坐着不说话。
他不知道周维的身份,只以为是叶既白找来陪同的世家公子。
故而,他根本懒得搭理。
然而,周维却朝着狱中官吏吩咐:“将这家伙绑起来,本公子要大刑伺候!”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武瞬间坐直了身子:“我只是盗窃,偷盗的金银也都交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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