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拳砸下去,白辰的鼻梁“咔”了一声。
“我们放在手心上疼的宝贝,你就这样糟蹋!!!”
墨临赤红着眼,声音嘶哑:“当初是我狂化,导致战事拖延,你妹妹的事情我也很愧疚。
但错的不是我的雌主!
她只是个为了活命拼命挣扎的柔弱小雌性!
即便有点小手段能偷到一些异能,那也是为了自保!
她识海被你封印了,现在被流浪兽人带走,你叫她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她……她从未得到过家人的爱。
好不容易,我们几个来到她身边护着她,她为了活下去,拼命努力,躲在第二监狱那样的地方。
却被你带了出来,你还这么折磨她,犯错的是我,你凭什么将过错都加在我的雌主身上!”
听着墨临愤怒的吼叫和殴打,听着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不被家人喜欢,被假千金为难。
最终因为活命躲到第二监狱,白辰靠在岩壁上。
满脸是血,白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墨临的话像一把把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偷异能……自保……”
他喃喃自语,靠在碎裂的岩壁上,浅紫色的眸子失焦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
她在温泉边“滑倒”扑进他怀里时,湿漉漉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他以为那是依赖,是小雌性对强者本能的攀附。
她在夜里被他要到哭出来时,还是会抓着他的手指不松开。
他以为那是沉溺,是雌性在情事中的正常反应。
她每次被他骂完“脏死了”之后,还是会怯生生地凑过来,缩在他身边,用那双湿漉漉的冰蓝色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以为那是软弱,是小兔子天生的依附性。
原来不是。
那不是依赖,不是沉溺,不是软弱。
那是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异能,困在陌生荒星上,身边只有一个囚禁她的疯子的小雌性。
在用她仅剩的,唯一的武器,柔弱和眼泪,拼命求生。
她每一次靠近他,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她每一滴眼泪,都是精密计算后的自救。
而他把那些自救的努力,当成了“勾引”。
他以为她是狡猾的雌性,让他放松警惕,偷了他的异能然后逃离他身边。
他生气,所以将人囚禁在身边折腾,不管她如何哭求。
他真是个畜生!
“我……我不知道……”
白辰捂着胸口。
那里痛得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肉,不,比剜肉更疼。
剜肉至少知道疼在哪里,而此刻的痛是弥散性的,从胸腔蔓延到四肢。
再从四肢回流到脑子里,把他所有的思维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起了她吃野果的样子。
一颗一颗,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他当时在旁边看着,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乖。
现在回想起来。
她不是乖。
她是在一个囚禁她的人面前,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和反抗。
“墨临……”
白辰的声音哑到了极点,浅紫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爱?
他会爱?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这种情绪。
他是空间系的主宰,穿行于虚空之间,对人世间的一切情感都隔着一层冰冷的维度壁。
但此刻胸口这个位置。
疼的。
是真的疼。
墨临冷笑了一声。
那个冷笑里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同为雄性的,对这种迟来觉悟的厌恶和愤怒。
“你不配。”一拳将白辰轰飞。
白辰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灰尘。
他躺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用空间异能缓冲,就那么硬生生地挨了。
嘴角的血沿着下巴线滴落在碎石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墨临赤瞳如血,胸膛剧烈起伏。
“赶紧找!”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碾出来的。
“找不到她,我要你和整个荒星陪葬!”
白辰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浅紫色的眸子望向天空。
沈如卿的空间标记信号已经远到几乎不可感知了。
但他还能感应到方向。
“……往第二星球方向走的。”他的声音沙哑。
墨临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走。
白辰也站了起来,踉跄了一步,稳住。
两个打得两败俱伤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第二次默契。
先找到她。
其他的,之后再算。
他们都不知道,那只狡猾的金雕,早已带着他们的宝贝,飞向了遥远的星河彼岸。
私人飞船的主卧舱内。
金翎小心翼翼地将沈如卿抱进浴室。
飞船上的浴室不大,但配置齐全,恒温水循环系统、医用级净化花洒、烘干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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