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国华瞪着邵亭亦:聊这么机密的事,你进门不锁?
邵亭亦摊开双手:最后进来的不是我。
邵国华抽了几张纸,上前把彭诗语拦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亭亦,我能去看看她吗?”彭诗语稍稍稳定住情绪,问起顾眠的事来。
邵亭亦犹豫:“她记忆有一部分缺失,我怕您去了也没有什么收获。”
彭诗语满脸失落,不行吗?
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邵亭亦尝试着开口:“我看她对身世的事情,也不是太抵触,如果您愿意的话,到时候我先问问她的意见。”
彭诗语虽然是这几年才嫁给邵国华,但从很多年前开始,她就是自己的武术老师。
如果没有她,邵亭亦到现在还是被困在自己世界里的那个小男孩。
他也想早点看到彭姨完成心愿。
“臭小子。”邵国华低声埋怨,“有办法不早说,白害你彭姨流泪。”
邵亭亦无声叹息,没眼看,没眼看。
“亭亦,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彭诗语擦擦眼角,问起顾眠的情况。
邵亭亦把他知道的情况一一道来。
“她叫顾眠,现在生活在南城,是一个珠宝设计师。”
“我是在去巴黎的飞机上遇到的她,她福寿螺过敏,我用飞机上的急救药物替她做了治疗。”
彭诗语听得心头一紧,不由拧起眉头。那种窒息的感觉,她最是清楚。
邵亭亦继续:“我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巴黎的街头,有个小偷偷了她的包,被我顺手拦住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彭姨呢。”
彭诗语疑惑,这里还有她的事?
邵亭亦扬起嘴角:“要不是彭姨从小对我严格要求,我也不能轻松制服小偷,帮助到她。”
邵国华跟着点头,一贯严肃的脸上难得有些暖意:“想来,那个眠眠和我们家还是有些缘分的。”
彭诗语听着邵亭亦的介绍,早已先入为主。
恨不得此刻就去医院认女儿。
“不过……”邵亭亦说出他的担忧,“她看起来是个有主意的,就算是鉴定结果出来,人家也不一定会开开心心认亲。”
邵国华闻言,脸上的笑落了下来:“哼!”
“我们家还能委屈了她不成?”
“你彭姨为了找她,吃了多少苦?如果是真的,血浓于水,怎就任由她任性!”
彭诗语挣脱出邵国华的怀抱,有些不乐意:“看你这话说的。”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勉强。”
“只要做好我应该做的,我就没有遗憾了。”
说到这里,彭诗语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好好好。”邵国华拍拍她的后背,“都听你的。”
邵亭亦也跟着劝她:“你们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彭诗语回到房间,拿过一件墨绿色旗袍对着镜子比划。
“老邵,你看我穿这件行不行?好像不行,太沉闷了,有点老气。”
“这件呢?”
彭诗语不等邵国华反应过来,又摇头:“也不行,这个黄色有点嫩了。”
“诗语。”邵国华不忍打击彭诗语,又觉得她这样高兴致,如果结果不好又会难过很久。
算了,她开心就好。
省得这些年好不容易调理好些的身体,再受到影响。
他起身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翠绿色的旗袍:“穿这个吧,颜色鲜亮些。”
彭诗语比划了一下,也觉得可以。
她坐到床边,看着邵国华。
“国华,我决定了。”
邵国华看着彭诗语,等着她说出自己的高见。
“就算这次不是,只要孩子合眼缘,我就认她做干女儿。”
“认真的?”邵国华握住彭诗语的手,安抚着。
自从邵国华在海城的暴雨夜遇到彭诗语,找孩子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
那时候的她,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老邵?”彭诗语再一次出声,“想什么呢?”
邵国华回神,对上彭诗语探究的目光:“行!咱们家大事小事,哪件不是你说了算?”
*
顾眠对着查房的护士,扬起笑脸。
“护士美女,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护士记录好顾眠的体温,抬头对上顾眠的笑脸:“请讲。”
顾眠指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后面是不是秃了一大片?”
护士向后看看,弯起了嘴角:“等拆了线,头发后面会慢慢长回来的。”
“我有点看不清,能不能帮忙拿个小镜子?”
有了小镜子,就能对着大镜子比划,好歹能看看情况怎么样。
“行。”护士抿着嘴笑,“正好我包里有一块小的,我查完房就给你拿来。”
顾眠感觉自己已经快好了。
除了脑袋有点疼,记忆不太清楚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有些无聊,顾眠想着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她看到床头,伸手拿起笔在纸上随意画着。
等到敲门声响起时,顾眠正在卫生间,拿着小镜子看自己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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