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娘娘在暖阁。”
卫安点点头，径直迈进院子。
暖阁里，马皇后正坐在窗下。
听见脚步声，直接让人领进来。
“臣卫安，给娘娘请安。”
卫安进了暖阁，规规矩矩作了个揖。
马皇后点点头。
“起来吧。你这大忙人，年底跑后宫来，又是为了收税的事？”
卫安直起身，半阖着眼。
“娘娘明鉴。李善长留了个烂摊子，百姓手里没钱，臣想借着娘娘的名头，给百姓和官员发点年礼，把税收上来。”
马皇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去年这招好使，今年接着用就是。内库还有些体己银子，你先拿去垫……”
“用朕的内库，怎么不跟朕商量？”
暖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朱元璋挑开帘子，大步迈了进来。
卫安转过身，作了个揖。
“臣见过陛下。”
朱元璋没搭理他，径直走到马皇后身边坐下，瞥了卫安一眼。
“朕在乾清宫，就听见你在这儿算计朕的内库。”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酸溜溜地开了口。
“发年礼，发年礼。去年是马皇后发的，百姓念的是皇后的恩。今年既然要发，把朕的名字也加上。朕这皇帝，总不能连个名分都捞不着。”
卫安心里翻了个白眼。
老朱这是眼红马皇后在民间的声望，想蹭个热度。
堂堂洪武大帝，跟自家媳妇争风吃醋，也就他干得出来。
“陛下想加名字，臣自然没意见。不过，今年的法子，得改改。”
朱元璋放下茶盏。
“怎么改？”
“分两处调整。第一，官员的年礼，不能按人头平摊。得按业绩发。”
“干得好的，多给。没干活还捅娄子的，比如李善长那帮淮西旧臣，一文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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