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怎么这么可爱。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他应该早一点学会这的。
但是现在，忙里偷闲，也不赖。
许久许久，沈知珩终于结束了这一吻。
苏云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地抱怨道：“那么久，我都快憋死了。”
沈知珩用目光描摹着她绯色的眼尾，也学她小声地道：“那……我下次注意？”
也对哦，不应该一次这么久的。
可以中间停一下，然后继续。
就可以很多次了。
沈知珩默默地在心中记了下来，然后收起周身缭绕的剑气。
为了避免传讯玉牌的联络打扰她和他，他直接用千丝万缕的剑气阻隔出一方天地来。
苏云窈眨了眨眼，捧着沈知珩的脸左翻右翻，细细观赏。
满意，太满意了。
沈知珩就这么抱着她，让她将自己翻来覆去地看。
东方显露一线白，阵阵鸟鸣声响起。
天快亮了。
此刻沈知珩和她在很高的空中，视野辽阔无比。
苏云窈忽地就来了兴致。
“不回去休息了，我想看看日出。”苏云窈提议道。
“好。”沈知珩重新驾着御霜开始往前飞。
朝着天骄洞府那个方向飞过去。
不过目标地点并非某一座洞府，而是四周的山中最高的山巅。
及至山巅。
苏云窈自己主动跳了下来。
她自从自己寝舍屋顶向着寝舍区域西南角去的之后，就一直没沾过地板。
现在猛然一触地，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起来。
她弓着腰，努力适应缓解忽然下地的不适感。
沈知珩默默地扶着她。
“呼——”苏云窈突出一口气，那种不适感终于消散了许多。
她重新站直了，左右看看，找了一块凸出去的小断崖，然后拉着沈知珩走过去坐了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月出她看过，日出倒是没有欣赏过。
放眼向东望去，水天相接，茫茫天际弥漫着一层白雾。
天地朦胧，如同笼罩着轻纱。
蓝黑的夜幕渐渐褪去，天穹换成了浅蓝的色调。
“一定会很好看。”苏云窈喃喃着。
上辈子，她不是没有见过日出。
靠咖啡续命的那些日子，苍白的灯光盈满整个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屏幕的光每天都在炙烤着本就枯黄的面容。
办公室的窗帘从来都不会拉上，为的不过是给所有加班的人留一丝天光带来的念想。
什么时候温暖柔和的日光冲散了惨淡苍白的灯光，什么时候苏云窈就会从屏幕前面抬起头来看一眼外面轮廓重新清晰的高楼大厦，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气口。
然后庆幸自己通宵之后竟然又活过了一天。
但是最终她也没抵过这高强度的工作。
啧。
沈知珩不知道为什么每天亘古不变，一抬眼就能看到的日出能让云卿如此激动。
“每天都很好看。”他低声道。
苏云窈偏过头，望向坐在她身旁的沈知珩。
剑眉星目，高束马尾，一袭墨绿色的衣袍，腰间还挂着一柄长剑。
天光投在他的面上。
他的瞳仁凝聚着希冀与喜悦。
她不由得在心中一叹。
是啊，少年人，天才剑修，意气风发，就该是这个样子。
连看每天的日出都是带着希冀与欣赏。
沈知珩的视线和苏云窈的视线交汇上。
她的眼神里好像隐藏着一丝……悲伤？释怀？
他看不懂。
沈知珩细细思索，忽而想起很久以前在山河秘境带云卿飞行的时候。
他当时还叫她苏师妹，她当时还叫他沈师兄。
她说以前见到那些仙人在天上御风飞行，羡慕他们潇洒恣意。
所以，他直至现在，还是认为她过去在凡间的时候，一定很苦。
沈知珩在那天不懂到底怎么安慰她，到现在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难道要说，都过去了？
可是人的记忆依旧存在，那些熬过的苦痛依旧清晰。
沈知珩只好拉起苏云窈的手，复述了一遍：“嗯，每天都很好看。往后每次日出，我都可以陪云卿看。”
不说过去，只道将来。
苏云窈忽地就笑了起来，伸出另一只手将沈知珩的嘴角往上提了提：“我倒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啦，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说实话，我早就释怀了。”
她垂眸看向沈知珩和她十指交握的手：“对，往后的每次日出，都可以和珩卿看。”
正说着，天边忽然染出一丝温暖的橘红。
橘红与浅蓝对撞，融合，绮丽又绚烂。
朝阳露出了一丝。
顷刻间，日光纵向倾泻，横霞染上暖色。
日光在海上投下细碎的光芒。
朝阳缓缓上升，消融了天地间最后一丝浅淡夜色。
刹那，飞鸟齐鸣。
苏云窈俯首望去，脚下的林海早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林海成了千万粒浮在水面上的碎金，随着晨风摇曳成波，发出沙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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