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我才想清楚了其中原由。”夏以苜声音轻缓，回忆起那日的情形。
停顿片刻，才继续道：“因为你听到我说我快死了。”
“哪怕你已经看出来我当时的重伤是幻觉，你在听到我那样说后，也还是选择了帮助我。”
善良到让人难以相信的程度。
推测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夏以苜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她想得太多。
可见过圣殿在魔气爆发时的所作所为，她便知道自己没有想错。
“所以，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说出与你无关那种话？”
她一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妄殊，好似已经将他整个人看穿。
妄殊眸色变深，不自觉移开了目光。
内心的真实想法被夏以苜完全剖析出来，妄殊显然有些不自在。
“虽然不知道几百年前发生了什么，让你的态度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但如今的你还是想为修真界做事的，对吗？”
“不然你也不会刚从云雾裂谷出来，便重新组织圣殿开始净化魔气。”
正是因为这些，夏以苜很有自信能够说服妄殊。
可不知她说的那几个字眼刺中了妄殊的内心，妄殊的脸突然冷了下来。
“没有意义。”
“如你所知，连圣殿也无法真正地净化魔气，更不可能有可以净化魔气的灵植。”
他移回目光，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顿。
“你所做的一切皆没有意义，修真界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一刻，妄殊身上的厌世感达到了巅峰。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已经体会过了无数次。
本想着以此让夏以苜后退，让她不要再白白浪费力气，不要来找自己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可夏以苜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妄殊不明所以。
“我已经找到可以净化魔气的灵植了，虽然净化魔气的能力还没有那么显着，但这已经证明了我们拿魔气不是全然没有办法，证明靠灵植净化魔气是可行的。”她眼中满是自信。
妄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你说什么？”
她还是头一次在妄殊这张脸上看到这般震惊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他神色严肃了几分，视线不断在她身上扫动，试图判断她话的真伪。
妄殊何等了解魔气，正因如此，他才清楚魔气到底有多么顽固，深知净化魔气有多么不可能。
而眼前的少女却说她找到了真正的能净化魔气的方法。
“当然是真的，我测出来的结果不会有错。”夏以苜举手投足中带着从容，这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我可以再实验一次证明给你看。”
她拿出整理好的数据递到妄殊的面前，“这些你可以先看看，能净化魔气的是一种叫云冥花的灵植。”
“虽然效果很微弱，但它的确能净化魔气。”
妄殊接过那份详细记录的数据，神情有些恍惚。
在沁阳宗的这些时日他早便听说过夏以苜在灵植上颇有天赋，筑基期的修为完全不输于沁阳宗的那些长老。
可他完全没有想过，她的能力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妄殊不是药修，夏以苜给的那份记录他大部分看不懂，但能看得出来的是其复杂程度。
这样的研究竟然是出自夏以苜之手，而且全程都由她独立完成。
毫无疑问，在灵植领域，夏以苜是绝对闪耀的存在。
“现在你还觉得净化魔气是不可能的事情吗？”她笑着看向妄殊，“至少有一线希望了对吗？”
“我需要圣殿掌握的那些关于魔气的信息来支持我的研究继续进行下去，要合作吗？”
“还是说，你想继续和那些圣使们用吸收魔气的方式对抗魔气？”她双手环胸。
“你知道的，这个方法并不是长久之计，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了容纳魔气的容器，可总会有你们承受不了的那一日。”
“此刻有更好的路摆在面前，为何不走呢？你们为修真界做了这么多，我认为你们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而不是死在大量魔气的侵袭之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死了，我也得死。”
夏以苜算是明白了，当初为何妄殊能答应与她结下同生共死婚契了。
敢情一直受到死亡威胁的是妄殊，她才是会被他连累的那一个。
“看你的样子，在我们婚契不能解除的这三年里，必定还会继续净化魔气。”
“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你不想与我合作也得合作。”她揪着妄殊的衣服，态度强硬。
当然，她知道妄殊一定会答应与她合作。
妄殊虽然沉默着，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良久，妄殊终于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关于魔气的所有。”
她如愿从妄殊那里得到了各种关于魔气的信息，这对她分析云冥花净化魔气的原理很有帮助。
还有便是她的特殊体质，妄殊对于这一点似乎也很感兴趣。
毕竟在魔气肆虐的这么多年里，修真界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像她一样完全不受影响的人。
可也是因为这样，才无法得知她的特殊体质是什么情况。
魔气相关的信息妄殊还能告诉她，但她自己的体质只能她自己去研究了。
她的特殊体质能不能对净化魔气有用，也是个未知数。
圣殿多留了一日，与她同步了所有关于魔气的信息后，才离开沁阳宗。
临行前，妄殊给了她一特制的玉简，通过这枚玉简便能联系到他。
怎么说他们如今也是合作关系，还是得有能联系到彼此的方法。
若是之后有什么新的信息也能及时同步。
圣殿离开后，夏以苜便又投入了净化魔气的研究当中。
她这个人主打一个头铁，尤其是在研究上。
前面花了数日的时间都没有任何进展，更是激起了夏以苜的胜负心，铁了心要和云冥花死磕到底。
她还就不信自己发现不了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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