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眠没招了，能拖就拖吧。说不定有一丝胜算。
“什么？”楚玲拿着六木雷电鞭。
“叫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落，楚玲直接催动灵力攻来，招招狠戾，专挑肩背、腰腹这类显眼脆弱的地方下手。
姜眠眠修为卡在瓶颈多日，仓促画出的防御符箓根本挡不住金丹修士的猛攻，接连被震得连连后退。
一道凌厉鞭影狠狠抽在她后背，衣料瞬间撕裂，温热的血浸透里衣，顺着腰侧缓缓往下淌。
她踉跄着摔在擂台青石地面，面纱边角沾了尘土，疼得指尖都在发抖。
楚玲笑道：“多谢你提醒。”
“不、不客气。”姜眠眠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面纱晕开一抹花色。
失策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也太弱了，这才几下就不行了，实在不行退宗吧。”
楚玲恶毒地打量着她。
楚玲出言嘲讽不断。
台下五人神色瞬间剧变。
无野指尖死死攥紧栏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灵力蠢蠢欲动，险些直接上台终止比试。
沈墨苍眉头紧紧拧起，素来淡漠的眼底浮出清晰的心疼，袖中手掌悄然收紧。
卿舟声脸上一贯散漫的笑意彻底敛尽，眼底翻涌戾气，已然打定主意赛后要好好为难楚玲。
程泉玄眉头紧锁，下意识攥紧袖中锦帕，满心担忧，碍于赛场规矩只能原地驻足。
萧白全然忘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目光死死锁在满身伤痕的姜眠眠身上，心绪纷乱复杂。
又是几招，就算你好日日吞服灵石，可楚玲实战经验老道，又是金丹期，招式招招克制，一时之间竟难以招架。
她好像能看透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然后提前防御。
巨大的冲击力让姜眠眠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擂台结界上。
她踉跄着爬起来，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神倔强。可下一秒，又是一口鲜血溢出，染红了她紧抿的唇。
苏软软在台下红了眼。
令仪美目写满了错愕，不明白这个每年都落榜的小师妹今年怎么如此坚强。
台上懒洋洋看比试的红衣师尊不禁正襟危坐，深深看了一眼台上的人儿。
楚玲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勾起唇角：“撑不住就趁早认输，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眠眠脑海里闪过仙门大比丰厚的灵石奖励，她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她做了好多准备。
“废话少说，赶紧打。”
“好好好，那我就让你死得惨些。”
就在楚玲蓄力大招，准备最后一击将她彻底打下擂台的刹那，姜眠眠怀里的你好亮了亮。
但只是一瞬。
下一瞬，楚玲蓄力一击。姜眠眠如同坠下高台。
重重摔在地上时，喉间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在苍白的地面上开出一片刺目的花。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觉四肢百骸剧痛不已，方才那一击震断了她的几根肋骨，更让她体内本就躁动的灵力彻底失控。
丹田一痛，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碎裂开来。
楚玲看着她，不爽。
又蓄力一击。
台下一片安静，都屏住了呼吸。因为像这般发了狠忘了情、不顾后果打对手的还是第一次见。
加上上台前都签了生死状，大家不免揪起了心。
比起命，认输怎么了？
姜眠眠勉强闪躲，半跪在地，抵着剑，意识竟开始混沌起来。
她咽下一颗自己炼制的丹药，封住丹田，站起身，拼尽全力发起进攻。
此刻，无野喉咙一紧。
她拼了命地赢，是因为灵石。
沈墨苍眼神波澜起伏。
她拼了命地赢，是因为还灵石。
卿舟的笑意消失了。
小丫头，你这是为何？。
萧白想起了儿时。
她就是这般热血，保护自己的。
可进攻只把楚玲的衣袂砍下了一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楚玲被惹得恼了，眼神一冷，蓄力攻击，招招致命。
姜眠眠被击飞，滚落一旁，剑身满是痕迹。
完蛋了，要输了。
她躺在地上，看着慢慢逼近的楚玲，都在重影。
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
手掌想去够剑。
远。
好远。
为什么那么远。
姜眠眠喘着粗气，咳嗽了好几下，身上痛得已经麻木。她想，虽然这样死，的确比丢入绝情池好，只是，她这么努力的活着，根本不想死啊。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她，穿越也不配一个系统什么的。
让她孤零零的……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向台下看了一眼。
卿舟声眼眶红了。
萧白湿漉漉地看着她。
程泉玄蹙着眉。
台上……
她看不清了。
鞭子距离她一公分，挥过来，世界都安静了。
“你好……”姜眠眠本能地喊了一声。
楚玲一顿，旋即是嘲笑她有病，死到临头居然还说你好？
台下之人也是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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