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用的肯定是假名字和假地址。”陈雨俭说话,但她的头依旧低着,眼睛还是紧紧盯在那张鉴定意见书上。
张凡燕问陈雨俭:“你就那么确定他们用的是假名字和假地址?”
“俭俭说的没错,他们十有八九用的是假名字和假地址。”刘清河不等陈雨俭开口抢先回答。
张凡燕点点头,说:“嗯,这种事情摆不上台面,哪个人愿意曝光自己不光彩的一面?在申都的时候也碰到过不少。”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得按照他们所登记的姓名和地址去核查一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刘清河还是让张凡燕去拿那张登记表。
张凡燕过去拿来登记表递给刘清河,刘清河接过登记表边看边念出声:“王阿狗,赵小妹,剡河路剡河街88号88栋88室,嘿嘿,一看就是假名字假地址。”
张凡燕尴尬地自我解嘲道:“唉,明明知道他们用的是假名字假地址,也不好多问,一多问,人家就不在你这里做鉴定了,反正现在鉴定的地方多的是,不像我当初在申都,一开始的时候国内DNA社会性鉴定才刚刚起步。”
“导师,你还记得那时候那个男人和那个姑娘的穿着打扮和相貌特征吗?”陈雨俭突然抬头问张凡燕。
张凡燕立马回答:“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这可是我做法医的专长,想当年,有一个案子……”
“导师,俭俭是让你好好回忆回忆那个男人和那个姑娘的穿着打扮和相貌特征,不是让你回忆当年你做法医工作时候的风采。”刘清河打断张凡燕说下去。
张凡燕自我解嘲道:“嗯嗯嗯,我现在已经不是法医了,俭俭你也是学法医的呢。俭俭,要不我们先去吃饭,边吃我边向你详细说说那个姑娘?”
“好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工夫。”陈雨俭站起身,和张凡燕、刘清河一起来到检测中心旁边的一个快餐店。
快餐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和张凡燕很熟,一见张凡燕带着陈雨俭和刘清河进去,热情招呼。
陈雨俭不止一次对张凡燕说过,让她不要老是吃快餐,到她所里的食堂去吃。张凡燕说,不能老是揩公家的油,这家快餐店做的都是剡洲的家常菜,还都是以蒸、煮、炖为主,卫生和营养着呢。
点好了菜,三个人坐下开吃,张凡燕主动回忆那个男人和那个姑娘来做亲子鉴定时候的穿着打扮和相貌特征。
张凡燕说,她从一开始就讨厌那个男人和那个妖艳女子,男人自不必说,跟谭富贵有得一比,大光头,胖乎乎的身体胖乎乎的肚子胖乎乎的大圆脸,胖乎乎的脖子上挂一根栓狗一样粗的金链子,腋下夹一个真皮手包,伸出毛茸茸大手登记的时候那串檀木珠珠大得出奇,大得出奇的还有他手背上的那一颗大痦子,足足有一颗檀木珠珠那么大。
而那个妖艳女子,张凡燕更讨厌,年纪轻轻打扮得跟个老妖婆一般,头发蓬松卷起,染成了猩红色,却夹着个绿色的大发夹。一双斗鸡眼整得比大熊猫眼还大熊猫,原本一对弯弯的柳叶眉硬生生整成了一对粗浓的剑眉。鼻子明显隆过,但隆歪了,鼻孔隆得比眼乌珠还大,厚得出奇的嘴唇涂得跟流着鲜血一般。上身一件低胸衫,稍微一弯腰,春光全泄。下穿一条皮短裙,短得不能再短,硕大的臀部一扭就露出小内内,张凡燕作为女人都不敢多看。
“导师,你还说不敢多看,原本一对弯弯的柳叶眉硬生生整成了一对粗浓的剑眉,都被你看出来了呢。”
“就是,鼻子隆歪了也被你看了出来,看得还真够仔细。”
刘清河和陈雨俭打趣张凡燕。
张凡燕鼻子孔出气:“哼,我以前可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大法医,眼睛一扫,就能看个大概。要不是看在那个妖艳女人怀抱的那个婴儿哭得凶,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接下这个业务。”
“导师,你要是不接下这个业务,那俭俭她自己寻亲不是要失去一条重要的线索吗?”刘清河调侃张凡燕。
张凡燕恍然大悟,自责道:“可惜,可惜我那时候实在是太讨厌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妖艳女子,否则凭我的这一双法医之眼,他们能以假名字假地址糊弄我?”
“导师,你这是自我检讨呢还是变相夸你自己呀?”刘清河笑问。
张凡燕没好气地回应:“你就看不得我自己夸我自己一下?”
“导师,必须夸你,你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关键的信息,你只要再跟我们说说那个男人和那个妖艳女子大概多少年纪左右,我们排查出他们应该不是难事。”陈雨俭向刘清河使了个眼色,制止他再调侃下去。
张凡燕纳闷:“我有给你们提供很多关键的信息吗?”
“有啊,你说那个男人大光头,胖乎乎的身体胖乎乎的肚子胖乎乎的大圆脸,胖乎乎的脖子上挂一根栓狗一样粗的金链子,这就是他的基本特征,最重要的是他那只毛茸茸的大手上有一颗檀木珠珠那么大的痦子,这可是关键线索。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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