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受苦了!”
“妹妹,姐姐不苦,可是孩子苦。姐姐真的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姐姐不懂呀,什么也不懂呀。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七八个月了姐姐才去问一个大姐,一个大姐说你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肯定是怀上了。结果去医院一查就是怀上了,医院不给打掉,说七八个月了只有孩子不健康才能打掉,否则就是杀人。”
“姐姐,孩子无辜,孩子投胎到你这里,就是缘分,就应该把她生下来,好好养大她。”
“妹妹,姐姐什么也没有啊,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名字,而且我马上就要死了,这个孩子不是比我还可怜吗?”
“姐姐,有我呢,有我的嗲嗲、姆妈呢,还有导师和贝贝姐呢,我们一起把孩子好好养大。”
“对对对,有我们呢,有我们呢。”陈劳安、刘桂香、张凡燕和钱依贝异口同声回应。
她说:“谢谢你们,你们一定到现在还在疑惑我为什么不好好找份工作吧?一个女孩子去那按摩房做什么?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到现在还是个黑户,我没有户口,我办不了身份证,我没有身份证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学技术去厂子里上班。”
“姐姐,你现在先安心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解决困难。”陈雨俭没想到自己的孪生姐姐竟然靠翻垃圾桶里的剩菜剩饭长大,竟然到现在还是个黑户,还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比起她来,自己有陈劳安、刘桂香夫妻的无限疼爱,是多么的幸福啊。
想到这里,陈雨俭感激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陈劳安和刘桂香。
刘桂香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她走到陈雨俭的身边,柔声问陈雨俭:“俭俭,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和你姐姐商量,可以吗?”
“姆妈,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陈雨俭对刘桂香是越来越感恩。
刘桂香亲热地拉起陈雨俭和她姐姐的手笑吟吟地说:“你们两个如果不嫌弃,姐姐就叫陈雨蕾吧,这个蕾是蓓蕾的蕾,花骨朵儿的蓓蕾,是我和劳安的大女儿,回头我们就去所里申请上户口,相信上面一定会认真核查和批准。”
“婶子,你放心,户口的问题我会配合你们向民政部门和我们的上级提交相关证明材料,会很快办下来。”刘清河插话,他和小宗也是紧赶慢赶地赶了回来。
小宗快言快语:“嗯嗯嗯,好好好,陈雨蕾这个名字好,俭俭的姐姐别人不是原来叫她捡来吗?这个‘蕾’一脉相承却又高出一筹,婶子有水平,有水平。”
“不会拍马屁就不要乱拍,你当是拍黄瓜呢。走,站到后面去。”钱依贝对挤到她面前的小宗翻白眼。
小宗面对钱依贝,连大气也不敢出,乖乖地退到钱依贝的身后。
陈雨俭感激刘清河,更感激刘桂香,是她这个山村妇女凭一个母亲的感应感受到她这个弃婴的微弱哭声,大雨中在荒废的凉亭里毅然决然地抱回了她,现在又毅然决然地认下她身患重病的孪生姐姐。
“姆妈,谢谢你。姐姐,你有名字了,叫陈雨蕾,快叫姆妈,快叫姆妈啊。”陈雨俭激动地扶起陈雨蕾。
陈雨蕾已是泪流满面,面对刘桂香喊出一声“姆妈”之后更是泣不成声。
“哎,我的蕾蕾。”刘桂香怜爱地拥陈雨蕾入怀。
“嗨,还有我这个嗲嗲呢。”陈劳安乐不可支地走到刘桂香的身边,无限爱怜地望着陈雨蕾。
“嗲嗲!”
陈雨蕾哽咽着喊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声“姆妈”和“嗲嗲”。
“嗲嗲,姆妈,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嗲嗲,姆妈,我更要感谢你们给我妹妹这么好的一个家,把她养育得这么好,培养得这么好。我应该起来给你们磕个头,可我实在起不来,请你们原谅。”陈雨蕾泪如泉涌。
刘桂香说:“蕾蕾,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医生好好治病,孩子有我和劳安,我们一定会把这个外甥女养得白白胖胖。”
“姆妈,孩子有你们这么好的外公外婆我很放心,我的病我自己晓得,不可能治好,你们不要再浪费钱,以前的医药费还欠着呢。”
“蕾蕾,好好治病,不要多想,先前欠下的医药费嗲嗲刚才已经全部结清。嗲嗲和你姆妈虽然没有多少钱,但靠卖山货也存下了一些钱,你妹妹俭俭这几年工作了每个月给我们的钱我们一分都没有用,全都存了下来,你就安心养病吧。”陈劳安宽慰陈雨蕾。
刘桂香对陈雨蕾说:“蕾蕾,人这一生免不了会有七病八痛,要遭七灾八难,但我们不怕,有病了我们就治,有难了我们就过,只要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治不了病。”
“姆妈!嗲嗲!”
陈雨蕾扑进刘桂香和陈劳安的怀里放声大哭,陈雨俭过去拥住他们同样放声大哭。
这哭声是感激的哭声,感恩的哭声,幸福的哭声,圆满的哭声。
晚饭后,陈劳安坐小宗的摩托车回陈家湾,他不放心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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