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陈雨俭被停了职,还要接受调查,陈劳安和刘桂香着了急,急得过年都没有心情过。
陈雨蕾倒是显得很淡定,笑着对陈劳安和刘桂香说:“嗲嗲,姆妈,这年还得过,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们看看俭俭,她像是有事的人吗?不是每天抱着恩恩嘻嘻哈哈的玩吗?比以前还要开心呢。”
“对呀,她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难不成她心里有底?或者是想好了应对之策?”陈劳安和刘桂香望着嘻嘻哈哈在逗小若恩玩的陈雨俭,夫妻两个好似七斤面粉调三斤浆糊——糊里糊涂。
陈雨俭见陈劳安和刘桂香这个样子,故意对着小若恩自话自说:“哎哟哟,我的恩恩,姨娘丢了饭碗呢,你说我这年还能不能过得好?应该是过不好了吧?你的外公外婆肯定不会养姨娘,姨娘也不好意思啃他们两个的老,要不姨娘干脆去投河自尽?那可不行,姨娘水性好,投河淹不死姨娘。要不姨娘去跳崖?陈家湾的那些个悬崖姨娘闭上眼睛都能上上下下,跳崖摔不死姨娘。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呢?要不姨娘还是喝毒药死吧,姨娘记得禧爷爷的屋里还有两包老鼠药,姨娘干脆过去吃下那老鼠药,应该能够药死姨娘……”
“别别别,千万别,俭俭,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大不了我们养你。”“对对对,我们养你,我们养你,陈家湾的山陈家湾的水养你绰绰有余,你千万不要想不开。”陈劳安和刘桂香一听陈雨俭那样说,赶紧冲过来一左一右紧紧拉住了陈雨俭的左膀右臂。
陈雨俭笑问陈劳安和刘桂香:“嗲嗲,姆妈,你们真的养我?”
“当然养你!”“必须养你!”陈劳安和刘桂香回答得斩钉截铁。
陈雨俭笑道:“你们要养我,我还不肯让你们养呢。过年,过个好年。过完年,一定会有人来三顾陈家湾,请我出山大展宏图。”
“什么?过完年会有人来三顾陈家湾请你出山大展宏图?”“你当你是诸葛孔明?那刘备是谁?刘备现在哪里?他为什么现在不来三顾陈家湾?”陈劳安和刘桂香双双放开陈雨俭的手臂,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雨俭没有再多解释,而是对陈雨蕾说:“姐姐,导师和贝贝来陈家湾过年,我们一起去给她们的房间贴一些窗花。”
“好,我这就来。嗲嗲,姆妈,恩恩你们照看一下。”陈雨蕾和陈雨俭走向安排导师和贝贝住的西首主屋。
两姐妹一边贴窗花一边闲聊:“妹妹,过年后真的会有人来三顾陈家湾请你出山大展宏图?”
“姐姐,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有,肯定有,只要你肯出山,分分钟就有人来请。”
“姐姐,你这话太抬举我了吧?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好。”
“妹妹,凡事三思而后行,可有的事情思虑太多反而会使自己缩手缩脚。”
“姐姐,这也是你从禧爷爷那里听书听来的吗?”
“是啊,不过我已经听不上禧爷爷的书,好想他。”
“我也想禧爷爷,想禄公公,想寿奶奶。”
“喂喂喂,就没有想我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陈雨俭和陈雨蕾跑出来一看,居然是王松花。
“姑姑,你怎么来了呀?”“姑姑,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陈雨俭和陈雨蕾喜出望外,过去一左一右拥住了王松花。
王松花低下头分别亲了亲陈雨俭和陈雨蕾的面颊,大笑道:“哈哈哈,这老家冬天的气温虽然没有大东北那边低,可就是湿冷,湿冷得我好像没有穿裤子,露着腚呢。”
“哈哈哈,松花姐,你的腚还怕露?我们剡洲话说孩子的腚三升三斗火,茶壶放上面可以直接烧开水。”刘桂香过来递给王松花一个铜手炉。
王松花从刘桂香手上接过铜手炉,笑着打趣刘桂香:“桂香,那你的腚和劳安的腚并一起,怕是直接烧开一大水缸的水吧?”
“松花姐,你又笑话我和桂香。”陈劳安从厨房笑呵呵出来迎接王松花。
王松花笑着回应:“说说笑笑,过个大年嘛。劳安,快去山坳那边接一下孩子们,他们怕是拿不动那么多东西过小石桥。”
“我也去。”刘桂香和陈劳安一起朝大樟树下奔去。
“我也去。”陈雨俭和陈雨蕾也一起朝大樟树下奔去。
“哎,你们去了这恩恩怎么办?看来只有姑婆抱你了哦。”王松花抱起小若恩逗玩起来,正逗玩着,福婆婆进了院子,王松花忙上前打招呼,福婆婆见四下只有她和王松花,小声问:“松花,你实话告诉我,俭俭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竹子?”
“福婆婆,俭俭正在尽心尽力地寻找竹子,可还没有找到。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放心。是不是?恩恩。”王松花逗玩小若恩,不敢正眼看福婆婆。
福婆婆继续问王松花:“松花,是不是竹子不想回陈家湾?不想见我?”
“福婆婆,你不要想那么多,哪有女儿不想见妈妈的呀?你说是不是,恩恩。”王松花只能借逗玩小若恩来逃避福婆婆紧盯她的目光,她实在看不得福婆婆眼里的那一份期盼那一份哀怨那一份绝望,即将熄灭又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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