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还没到。
第二天早上，港口来了一个人。不是电报，是真人。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短发，穿灰色风衣，从一艘小船上下来。黑旗迎上去。
你谁？
找陈锋。
什么事？
告诉他，女人说，第七序列，不是他一个人。
黑旗一愣，把她带进指挥部。陈锋见到她第一反应是警惕。
你是谁？
我叫林月。她说，第九序列。
陈锋愣了。第九序列，又一个穿越者。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MCV面板，能看到附近其他MCV的位置。
之前看不到？
之前能感觉到，但看不到位置。林月说，最近突然能看到了。不止你，我也能看到你们三个。
陈锋皱眉。难道是设计者在让他们互相发现？
你是说，设计者故意让我们找到彼此？
可能。林月说，也可能是你们联合，触发了某种机制，导致定位泄露了。
你怎么过来的？
我看到你们在东海，位置最近，就过来了。
你在什么地方？
南边。林月说，翻过南面的山，走了六天。
一个人？
一个人。
陈锋看着她。
你穿越前是做什么的？
程序员。
写代码的。
所以你看得懂MCV的底层逻辑？
看得懂一些。林月说，但不如你们那位老师。
你知道老师？
我路过北方，听过天启城的故事。
陈锋把林月带到MCV前。
你也收到了警告？
收到了。
你害怕吗？
林月想了想。
害怕。她说，但更想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
设计者到底是什么。林月说，我穿越前在做一个项目，关于程序演化的。
什么程序？
一个能自己长的系统。它能根据输入，自动调整自己的结构，不断变。
她看着MCV。
MCV给我的感觉，很像那个东西。
你的意思是，设计者可能是一套程序？
不确定。林月说，但如果它是，那它做这一切，可能只是为了——看我们怎么选。
看我们怎么选？
看人类在绝路上，会做出什么选择。
房间里安静了。苏婉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所以我们是……被观察的？
可能。林月说。
那我们反击，也在它的意料之中？
林月没回答。陈锋想了很久。
不管它是什么。陈锋说，我们的选择是我们自己的。联合是我选的，反抗也是我选的。如果设计者真在看着，那它应该能看到——人类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林月看着他。
你愿意让我加入？
你是第九序列。陈锋说，我们是第七、第二、第三、第十二。加上你，五个。
够了吗？
越多越好。陈锋说，但指令已经分了四份，需要重新分配。
分成五份？
但重新分配需要时间。
老师能搞定。陈锋说，我先联系老师。
电报发到天启城。老师回得很快：
五份比四份更安全，容错率更高。
你需要多久？
两天。
来得及吗？后天中午来不及。
推迟一天，大后天中午十二点。
可以。
那让那个新人来天启城，我把第五份给她。
陈锋回，你通过电报发给她，她来不及赶过去，六天太远了。
那行，电报发。
林月拿到了她的部分，看了半天。
这是代码？
不是。陈锋说，是指令，MCV能识别的指令。
我需要在十二点输入这些？
精确到秒？
陈锋说，看MCV面板上的时间，到十二点，输入，确认。
明白了。
大后天中午十二点。五台MCV，四个地方，一个计划。
陈锋站在MCV前，手指悬在面板上方。苏婉在旁边看着他。
紧张吗？
紧张。
那还要做吗？
他看着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五十五秒。五十八。五十九。
十二点。
他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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