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山语气沉的可怕,杨煜肩膀的伤触目惊心,这个儿子他从小把他放在心尖上养大,自然疼得厉害。
“谁弄伤的他?”
“说话!”
他眼神在白清禾和徐雅之间游移,带着审视。
气氛明显压抑。
“不是我!”
“不是我!杨总!”
徐雅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小腿,连哭带喊。
她瞬间想起来什么,手指着白清禾:“是她,是她伤的杨少爷!”
“对!就是白清禾!”
杨煜板着脸,不着痕迹的将白清禾挡在身后:“倒打一耙?”
“不是你疯了扑上来要捅人?”
“不是的!不是的!”徐雅拼命解释,双眼渗出血丝。
“够了!”
杨承山冷喝,一脚将缠着她的徐雅踹开,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他注视着杨煜,“我让医生现在过来,回你房间等着。”
杨煜没动,眼神和他对视上,寸步不让。
“我不会处罚无辜的人。”杨承山退了一步。
他一把扯起徐雅的头发,拉着她往门外走,徐雅的哭喊声震得人耳膜疼。
可想而知她有多怕。
他们走后,杨煜松了口气,一言不发的冷着脸离开。
白清禾小跑至楼梯口听了一会,三楼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手机陡然震动了一声,她上滑解锁。
「杨承山:五分钟内,来地窖。」
白清禾攥紧了手机,一步步回到房间,拉开衣柜,找了件宽大的T恤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短裤也换成了长裤。
她下楼,换运动鞋。
刚刚那么大的响声,和徐雅明显不寻常的哭喊声,这些佣人早就见怪不怪。
杨承山极擅驭人之术,他用高出市场价十倍的薪水笼络了人心。
换句话说,他们每个人都是他的帮凶,白清禾状似无意环视一圈,这群人看似在杨家做一些日常工作。
实则每个人都是他最忠诚的眼线。
“想什么呢,白小姐,地窖的方向在那边....”
管家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阴寒:“您还是快些过去吧,让杨总等久了,他会不高兴的。”
白清禾僵硬的转过身,管家指向车库的方向。
“嗯,多谢提醒。”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车库。
*
杨煜的座驾就停在玻璃门内。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知道,车库有个暗门,直通地窖。
多少次她能透过地窖的天窗,看到杨煜上车的样子。
多少次她想求他救她,又生生压抑在牙关里。
一边是疼爱自己的生父,一边是靠他家过活的养女,该选择帮谁,她不敢赌。
人性经不得赌,更经不住考验。
下了地窖,白清禾火速收好杂念。
阴暗潮湿的环境,让她总感觉自己是穿梭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她知道徐雅被带去了哪。
那个.....她最不想回忆的地方.....
顺着水滴声没走几步,前方看到了一个指引路灯,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向左拐是出口,向右拐是炼狱。
她坚定的选择向右。
“放了我,放了我,杨总....求您!”
徐雅的求饶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虚弱。
伴随着的还有男人低吼声,暧昧的喘息声。
听上去还不止一个。
她能想象到徐雅的惨状,杨煜是杨承山的逆鳞。
不管因为什么,伤到了杨煜,对他来说就是不可饶恕的事。
只是这种深沉的父爱,加上了黑暗的色彩。
“贱人,闭嘴!”
“伤到了杨煜少爷,还想让杨总放过你?”
“少做点白日梦!”
白清禾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她在这群男人中,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拐过弯,她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垂着头。
徐雅的叫声,在他们看到她的那一刻陡然尖锐,显然是被加大了力度。
“清禾,你来了。”
“.......”
杨承山不在,行刑的就是她师父了。
她僵硬的抬头,正对上那双锐利如豹的眼。
“师父。”
男人光裸着上身,精壮的胸肌线条流畅,看着她露出笑。
“师父忙着呢,杨总非点名让你观看,师父也没办法。”
他说话时气息平稳,若不是她没瞎,知道男人此时在干嘛,她一定以为他正坐在办公室喝茶。
她摇摇头,“没事的,师父,你们继续。”
徐雅狼狈趴着,前后左右围满了人。
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了,红痕、淤青、黄黄紫紫的瘢痕.....
白清禾不忍细看,垂下头去。
徐雅死死h住,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白清禾。
“抬起头来看,你要记住,杨总的要求,是看。”
“清禾,抬起头来。”
师父用了强硬的语气,她不敢不从,缓缓抬头。
只看了一眼,闻着那血腥味儿混杂着的膻味,她就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
“你要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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