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管承派了麾下将领领着三千人来试探。
这个是管承从当地招募的亡命之徒,颇为勇武,但没什么见识,只知道管承人多势众,根本不把这些汉军放在眼里。
他骑在马上,耀武扬威,朝太史慈的营寨大骂:“汉军听着!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去,不然爷爷杀你们片甲不留!”
太史慈站在营寨门口,冷冷地望着那三千黄巾军,阵列散乱,衣甲不全。
有的拿着刀枪,有的举着锄头,有的连兵器都没有,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竹竿。
这种队伍,也配叫军队?
太史慈没有理会那个小头目的叫骂,他转身回到营帐,继续看舆图。
他要让对面以为自己比较怂不敢打,后面实在逼急了才打的。
这三千人不过是试探,他要让管承带人过来打他,一仗把管承打残。
小头目叫骂了半天,见太史慈不敢出战,越发得意。他带着三千人往前推进,离太史慈的营寨越来越近。太史慈的副将忍不住了。“将军,打吧!”太史慈摇了摇头。“再等等。”等到那三千人推进到营寨二百步外,太史慈才缓缓站起身来。
“弓弩手,列阵。”一千弓弩手从营寨中鱼贯而出,列成三排。
前排蹲下,中排弯腰,后排直立。弓弩上弦,箭矢指向天空。
这是麹义教他们的弩阵齐射之法,三排轮射,箭矢如雨,不给敌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放!”一声令下,弓弦齐响。三百支箭矢腾空而起,带着刺耳的啸响扑向黄巾军阵。
箭矢如雨,铺天盖地。黄巾军前排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射倒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射中胸口,有人被射中面门,有人被射中大腿,摔倒在地,抱着伤处哀嚎。
小头目也被一箭射中肩膀,从马背上栽落下来,摔了个狗啃泥。“跑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后排的黄巾军扭头就跑。你推我搡,踩死踩伤无数。
那些还没上前的士卒见前面的跑了,也跟着跑,三千人溃不成军,四处奔逃。
太史慈没有追。
他在等,等管承亲自来。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管承就带着主力赶到了。
他在后阵看到前锋溃败,气得暴跳如雷。
管承骑着一匹枣红马,手提一柄大刀,身后跟着三万余人,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管承三十出头,面如锅底,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满是凶光。
他本是长广一带的盗匪头子,趁着黄巾之乱聚众起兵,占了长广、牟平数县,自称一方渠帅。
刚开始时他还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官兵剿灭,等时间长了,席卷的百姓越来越多,然后发现官兵打起来也不是很行,就越发膨胀了。
现在的他天不怕地不怕,根本看不起汉军。“汉军不过几千人,怕什么?给我冲!冲垮他们,重重有赏!”管承挥舞着大刀,驱赶着手下的士卒往前冲。
太史慈站在营寨门口,望着那黑压压的人潮,嘴角微微上扬。“弓弩手,准备。”一千弓弩手再次列阵。这次,他们换上了破甲重箭。这种箭矢箭头更重,射程更远,专门用来射穿皮甲。管承的人马冲进三百步。“放!”三百支重箭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黄巾军阵。箭矢穿透皮甲,穿透胸膛,黄巾军前排的士卒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惨叫声连成一片。管承瞪大了眼睛。他打过很多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汉军的弩箭,怎么会这么准?怎么会这么密?“冲!给我冲!冲到跟前他们就没办法了!”管承嘶声喊道。黄巾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
三轮齐射过后,黄巾军前锋死伤过半,士气彻底崩溃。
冲在最前面的士卒扔下兵器扭头就跑,后面的士卒见前面的跑了,也跟着跑。
管承挥刀砍了几个逃兵,可根本拦不住。
人潮如溃堤的洪水,裹挟着管承向后涌去。管承自己也被太史慈瞅准时机,一箭射中,从马背上栽落,被溃兵踩死。
主将一死,数万黄巾群龙无首,四散奔逃。太史慈这才下令全军出击,追击了三十里才收兵。
此战,太史慈以六千兵马大破管承数万众,斩首数千级,俘获万余。
管承的首级被挂在长广城门上示众,那些跟随管承作恶的小头目也被一一枭首。
其余降卒,太史慈没有滥杀。他将青壮编入屯田,老弱发给口粮,遣散回乡。
太史慈站在长广城头,望着城外那片苍茫的原野,远处是海,是他小时候抓鱼摸虾的地方。
海风从东面吹来,裹着咸腥的气息,拂在他脸上。他在捷报中写道:“东莱已定,管承授首,降卒万余,已编入屯田,末将已接管各县,安抚百姓,恢复生产,请主公放心。”
乐安郡,麹义部。
司马俱据城死守,拒不出战。
这个司马俱跟管承不一样,他不是草头王。他在乐安经营多年,城中粮草充足,城墙坚固,手下兵马也是从正经从黄巾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不是乌合之众。
麹义已围城三日。
“强弩手,列阵城下。”麹义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上千弓箭手列阵于城下,弓弩上弦,箭矢指向城头。
司马俱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弩阵,心里直发毛。他在乐安打了好几年仗,见过官军攻城,没见过这种阵仗。
“放箭!”麹义一声令下。弩手齐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在城头上。
城头的黄巾守军猝不及防,被射得抱头鼠窜。司马俱被亲兵用盾牌护着,才没有被射中。
有弓箭手负责压制敌方让他们不敢冒头。
麴义下令开始攻城,梯架上城墙,麹义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先登死士冲在最前面,一个个奋勇当先,异常凶猛。
司马俱在城头督战,拼死抵抗,可他的手下根本不是麹义的对手。
黄巾军虽然人多,却大多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麹义紧随其后举着大盾牌也往上攀登,快速登上城头,手持长刀,一刀砍翻了冲向他的黄巾将领鲜血喷了他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司马俱何在!”麹义暴喝一声,声如雷霆。
司马俱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头那名浑身浴血,满脸凶狠的武将,瞬间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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