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一阵轻轻的吟唱声让谢怜从睡梦中慢慢睁开眼睛。这是谁在唱歌?不觉间轻轻转头,只见睡在自己身边的花城依然闭着眼睛,可是嘴里却在轻轻吟唱。
谢怜彻底清醒,虽然花城的声音极轻,可是谢怜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这是一首儿歌,谢怜记得很清楚,这是自己小时候仙乐国最流行的童谣,即便是戚容也是听过。
充满童真意境的歌谣让谢怜禁不住微微闭眼,静静聆听——琴弦儿轻,声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月儿那个明,风儿那个静,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睡在梦中,微微的露出了笑容啊……
随着花城的歌声,谢怜仿佛回到了彩虹色的幼年,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母亲轻轻摇着襁褓中的自己,轻轻哼唱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穿越时空隧道的一颗颗明珠,在自己眼前折射出儿时的点点滴滴——夏日炎炎,皇极观竹篱笆外的蝉鸣;儿时和戚容一起溜出皇宫,青石巷里沁入心扉的豆浆醇香;谢怜甚至清晰的感觉到了道馆屋檐下不停摇晃的风铃传来的叮铃铃响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多少次撞碎了每一个闷热枯燥的寂静黄昏。
快乐无忧的童年时光就在这一声声蝉鸣和风铃中悄然而过。
而此时,一个浑身鲜血的孩童的身影蓦地跳降在眼前。
谢怜忽然睁眼,心里一阵悸动,那是幼时的花城!
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花城时候的样子。
十七岁那年的太子悦神,自己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小花城。那个浑身鲜血,衣着破烂的小男孩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精神折磨和非人的打骂,方才能在如此小的年纪,选择从高高的城楼一跃而下!
“三郎……”无声的低语,谢怜不知何时已然悄悄洇湿了眼眶。阵阵心悸从心底渐渐蔓延,继而席卷全身。谢怜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该死,每天享受着花城的保护和爱怜,一直以为他无所不能,他见证了自己所有的辉煌,也见证了自己难以启齿的不堪,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过去,他的悲喜欢乐。
巨大的心痛,让谢怜忽然侧身使劲搂紧了花城,和着他的音律,轻轻哼唱——
“小星星,眨眼睛, 夜深人儿静啊,小宝宝睡梦中,飞上了天空啊,骑上那个月,跨上那个星啊,宇宙任你飞啊……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太久了,后面的歌词谢怜已经忘记。
“哥哥!”花城忽然抬头,黑亮的眼睛闪烁着和平常不一样的光泽,仿佛暗夜中最亮的那颗星:“哥哥是在给我唱歌吗?”
谢怜不语,忽然一声轻唤:“三郎……”
“哥哥?”花城蓦地瞪大了眼睛,因为谢怜忽然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柔软的双唇直接贴了上去。
谢怜主动,这可是极为难的!
花城惊喜极了,毫不犹豫的一把扣住谢怜的脑袋用力接住了谢怜的这个吻。
一阵气喘吁吁,谢怜稍稍抬头,细密的吻一路向下,直至花城的小腹……
“哥哥……”花城忽然按住了谢怜的脑袋,声音有些急切和颤抖。在情事上,谢怜从来都是被动,被自己爱的那一方,如今这般缠绵之意,花城有些惊喜之余也有些颤栗:“……不要,让三郎先对哥哥好……”
“三朗,”谢怜稍稍抬头,微喘道:“不要动,听话,让我来……”
很久后,当明媚的阳光穿透窗棂,“啊!”谢怜忽然一声惊呼。
刚刚结束劳作的花城立刻一惊,“哥哥,怎么了,是不是又弄痛你了?”
谢怜却是将脑袋埋在花城的胸口,羞赧极了,“三……三郎,厄命……他都看见了。”
花城一转头,发现自己腰带上的弯刀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自己溜出来了,正直立着刀身,眨巴着那只大眼珠子兴奋的盯着两人。
花城忽地隔空一掌拍过去,叱喝道:“闭眼!”
“咣当!”厄命立刻躺平,紧紧闭上了那只咕噜噜乱转的眼珠子。
谢怜依然大羞,刚才可是自己主动,而且还好像一副索求无度的样子,数次漏出了声音。这一切竟然被厄命全程看在眼里,这可如何是好!
“三郎……”谢怜恨不得将一颗脑袋全部拱进花城身体里。
“嗤……”花怜一声轻笑,低头吻了吻谢怜的头发,低低道:“哥哥害羞了?可是三郎很喜欢,很喜欢哥哥这样。”
“三郎——莫要再说。”谢怜闷闷的声音从花城的胸口传出。
花城心情好的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可是看到谢怜如此害羞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略一思忖,轻松问道:“哥哥今天为何如此?刚才我好像听到你给我唱歌了。”
谢怜稍稍抬头,依然满面绯红,低低回应道:“是你先唱的。”
“哦,是吗?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做梦了吧。可是哥哥唱的很好听,要不哥哥再给三郎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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