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酒后吐真言：“当然有了。那么美丽纯洁的女孩！
五官长得像欧洲人一样立体，又融合了东方美人的清秀……
就算不说她的脸蛋，光说她的身材也是一流的。
一米七二，模特的身材。家里又有钱，谁不喜欢？”
江涛啧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元凯坦白道：“我喜欢啊，可我们两个不合适。这就好像……
你会非常喜欢一条钻石项链，可它不适合戴在你身上。因为你的生活是要接地气的……”
江涛给他分析：“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很喜欢她，但是因为你太自卑了？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元凯说：“那倒也不是！有些人，她适合做你生命中的过客，却不适合陪你到老。
总而言之，我感觉她就像那西方神话中的圣果，遥不可及。
当她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会觉得受宠若惊。
可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你还是习惯那地里的菜头！”
“菜头是什么？”江涛问。
“白萝卜！”
江涛闻言，哈哈大笑。
你娘的！龙鳕是传说中的圣果，我只是他地里的菜头？操！
……
我本想挂断电话的，可是弟弟嚷了两句，我立刻爬过去哄他，随手就把手机扔在了床边。
我把弟弟抱在怀里，他的后脑勺一贴上我的手臂，立刻就又睡着了。
夜深露重，我的手机即便是没有开免提，也能清楚地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
听江涛的声音，显然他也喝了不少。
江涛又问：“你到底喜欢叶溪什么？哦，你叫她元心……你喜欢元心什么？”
元凯先是呵呵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醉意。
许久，我才听到他缓缓地说：
“她……她……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了……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太多女人。说脸蛋吧，她不算很美！说身材吧，完全没有！”
我听到江涛队长低低的笑声。
元凯继续吐露心声：“也许是因为我们两个认识太久了，太熟悉对方了，她就是我，我就是她，这种感觉很安心！”
我屏住呼吸，听他继续说：
“元心吧……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女人，好像什么人，都无法让她产生执念似的！她的世界里面没有爱情！”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嗝：“我以前想过很多办法去引诱她，可她家人对她的教育太好了！
她不贪财，不好色，不钻牛角尖……每次看我的眼神，就是无可奈何！对，就是这种眼神，特别可爱！”
江涛说：“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就是要看你很不爽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两个大男人，边喝酒，边哈哈大笑！
元凯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数落我。
他说：“我二十岁前，在村里是个实打实的农民，可是她连稻谷跟麦子都分不清楚！”
江涛呵呵笑。
元凯继续说：“我带她去菜市场买菜，她根本不知道菜名叫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分辨菜老还是菜嫩！”
江涛继续笑。
元凯说：“后来我在凯英公司赚到了钱，我想带她去购物商场买个名牌包包。
奇了怪了，这个女人对名牌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跟我说，她的工作用不上这些撑排面的包包。
有时候跟我出门，她手上就提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钥匙、手机，还有现金……”
江涛笑得更大声了。
元凯说：“她喜欢买各种各样的工艺品，好玩就买，便宜就买，堆到宿舍里，到处都是东西！
她很喜欢逛街，逛街一定要买东西。我就负责帮她扔掉那些旧东西，而且一定要趁她不在的时候扔！”
我已经听不到江涛的声音了，也许他已经醉倒了。
我看了一下墙上的大钟表，显示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我这个大钟表是同事送的，北极星品牌，国内知名的钟表企业。新中式造型，黄金色金属表盘，仿红木框，挂在墙上挺气派的。
元凯还在说：“有一次，我一边扔东西，一边念叨她，说她浪费钱买一大堆废物。她居然跟我说‘元凯，你才是这屋子里最大的废物’！”
江涛笑得几乎瘫倒在桌上！
元凯说：“一开始，我妈给了辆很老的白色汽车，表皮都已经发黄了。
后来，我赚到了钱，想带她去买一辆车。她让我买个五菱宏光面包车，便宜，能坐很多人。
她甚至还建议我买一辆带斗的小货车，平常我们搬东西，就不用找别人帮忙，前面还有四个座位呢！我当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涛跟着一起笑，笑声渐渐微弱。
元凯继续说：“我们过年回村里，村里的亲戚她都不认得，只认得经常来往的几个邻居。
她管人家婶叫姨，管叔叫伯，每天都挨她妈妈骂。
她不会杀鸡杀鱼，不会卤鸭，不懂做乒乓粿。
每次她妈妈做乒乓粿，她只会坐在旁边，端个碗，跟她妈妈要点馅料吃！”
江涛的笑声已经彻底消失了，估计已经睡着了吧？
元凯断断续续地说：“她方向感很差，简直就是个路痴。
让她开车出门，她说她已经背下地图上面的路线，结果一百多米的路，她绕了半个小时！
一直绕，一直绕，笑死我了……我让她往东，她就往西！
我叫她往右走，她方向盘一扭，开向了左转车道，我们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绕回来。
有一次，她甚至在马路中间掉头，后面还有个货车开过来！原本我昏昏欲睡，当场把我吓得一激灵！”
元凯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我觉得我得去接他了。
他继续回忆着以前的我：“她就是学习成绩好一点，其实也没多好。
小学是个学霸，几乎每一科都是满分。初中开始，成绩就很一般了。
勉勉强强考了个本科，成了村里排名第二。
当时有一个男同学，叫康梓，他托自己的妹妹送了条四十块钱的手链给她，据说是她在精品店看了很久的。
她拒绝了……她说，她还有婚约没解除，不想跟康梓搞暧昧。”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贴近我的耳朵。
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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